下一局轮到赵勋藏玉佩。他把玉佩在掌心掂了掂,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都不许偷看啊,谁偷看谁就替我抄一天书!”
赵珩立刻抗议:“你又来这一套!”
赵佑站在一旁,神色沉稳,只淡淡道:“数吧。”
明瑶公主开始数:“一、二、三……”
赵勋一边走一边故意弄出动静,踩得落叶沙沙响,还在假山那边敲了敲石头,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那边引。数到三十时,他已经跑得没影了。
“开始!”明瑶公主一喊,大家立刻散开。
阿宁公主果然先冲假山:“他肯定藏那儿!我听见声音了!”
沈念却没跟着跑,她眨眨眼,拉着冷亦安往相反方向走:“他那么吵,肯定是骗人的。”
冷亦安低声问:“那去哪儿?”
沈念想了想:“去亭子里。越安静的地方越像藏东西。”
两人走到亭中,沈念先看桌案,又看梁柱,都没有。她正准备走,冷亦安忽然指了指亭角的风铃。
风铃下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红绳末端系着那枚玉佩,被风吹得轻轻晃,不细看只会以为是风铃的坠子。
沈念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把玉佩取下来,举起来给大家看:“我找到啦!”
阿宁公主从假山那边跑回来,气喘吁吁:“你怎么又找到了!你是不是会法术!”
沈念得意:“我靠的是智慧!”
明安公主笑着点头:“沈念赢。你指定。”
沈念眼珠一转,指向赵勋,说道:“你就背一首诗吧,要背得字正腔圆,不许含糊。”
赵勋虽有些不情愿,但当着众人也不好耍赖,便清了清嗓子,背道:“《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背完后,他还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如何?”
阿宁公主拍手:“背得不错!”
轮到赵佑藏玉佩。他不像赵勋那样闹,只把玉佩收好,安静地走出去。他走得很稳,既不故意弄出动静,也不刻意隐藏,像只是随意散步。
“开始!”
众人散开去找。这一次,假山、花树、亭角、石缝都找遍了,连锦鲤池边的栏杆缝都被赵珩和沈立扒着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阿宁公主急得直跺脚:“他是不是把玉佩丢进池里了!”
赵佑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像早就知道他们找不到。
沈念找得满头汗,忍不住去拉冷亦安的袖子:“你说他能藏哪儿?”
冷亦安没立刻回答,只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落在回廊的瓦当上,光线斜斜照进花丛里。他忽然走向一株开得正盛的花树,伸手拨开叶片。
那枚玉佩被夹在两片大叶子中间,上面还压了一片花瓣,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花叶的影子。
沈念惊喜:“你怎么发现的!”
冷亦安把玉佩递给她,声音很轻:“叶子的方向不对。”
沈念似懂非懂地点头,举着玉佩喊:“找到啦!”
赵佑看了冷亦安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随即恢复平静:“愿赌服输。”
明安公主收了玉佩,笑着说:“赵佑赢。你指定。”
赵佑目光一扫,落在赵勋身上,淡淡道:“你来讲一个小故事吧,要讲得大家都听得懂,不许胡编乱造得太离谱。”
赵勋挠了挠头,想了想,便讲道:“从前有个小书童,总爱偷懒。一天他去给先生送书,路上看到一只蝴蝶,便追着蝴蝶跑,结果把书弄丢了。先生没有罚他,只让他第二天把书找回来。小书童很羞愧,第二天早早起床,沿着路仔细找,终于在草丛里找到了书。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偷懒了。”
故事讲完,阿宁公主点点头:“这个故事还行,挺有道理。”
明安公主看天色渐晚,便开口道:“玩也玩够了。再过一会儿该回去了,别让家里人惦记。”
阿宁公主还想再玩一局,被明安公主一眼按住,只好不甘心地“哦”了一声。
沈夏走过来,轻轻摸了摸沈念的头:“玩得开心吗?”
沈念用力点头:“开心!我赢了两次!”
沈夏笑着:“那就好。回去的路上别乱跑,我让宫女把琵琶取来。”
沈念回头看冷亦安,眨眨眼:“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冷亦安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开心。”
沈念笑得更欢:“那下次还一起玩!”
冷亦安看着她,像被她的直白撞了一下,低声道:“好。”
夕阳把御花园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风从花树间穿过,带着花香与暖意,像把今天的相遇轻轻收进了记忆里。
暮色压下来,御花园的喧闹也散得干净。公主与皇子们各自回宫,宫人提着灯在前引路,脚步声沿着回廊一点点远去。
沈夏把沈念的琵琶接过来,交给随行宫女收好,语气不疾不徐:“走吧,去学府。”
沈念一愣:“现在就去?”
沈夏看了她一眼:“你忘了?临渊本就在学府。我们出宫前,总得与他会合。”
沈念这才想起,谢临渊今日入宫后便一直在学府一处偏厅候着,并不与他们同去御花园。她吐了吐舌头:“我给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