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对陈燃呢?
想起他生涩却轻柔的掖被角动作,想起在并肩对敌时,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和后背相托的信任。那是什么?
肯定不是爱情。她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而陈燃呢?
他的感性正在复苏,在对抗着强加在他心象上的理性程序,那些照顾、那些沉默的陪伴、那些细微的调整以及那个裂痕,都指向了这一个肯定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前路凶险。
郑秋实的警告言犹在耳,母亲留下的线索像潘多拉魔盒。
她一个人涉险也就罢了,难道要把这个刚刚开始闪现人性火花的男人也拖入更深的漩涡?
他的过去确实是个谜团,但是他的未来已经可以看到方向。
她开始犹豫,是否该在一切变得更复杂之前,结束这种过于紧密的“搭档”关系。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陈燃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看书,或是他端来切好的水果时那不经意间停留在她伤处眼神里的那丝凝重,她又难以开口。
柒子盛也来看她,带了一堆补品,主要还是痛心疾首于那辆天折的保时捷,怪不得他,这辆车本来就是他和陆遥一起挑选的。
“彻底没救了,真的。”他夸张地比划着,“车架都变形了,修回来也是隐患。保险赔的钱.....啧,反正不够你原样弄一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车晦气,等你好了,咱俩再去看一辆车。把周媛儿也带上。”
陆遥有点愧疚,她点了点头。
柒子盛又说起他筹备已久的个人画展即将开幕,力邀陆遥务必赏光。
“知道你最近倒霉,反正也休假了,不如换换心情。”他挤眉弄眼,“把你那位男伴也带上?”
“我自己去。”陆遥淡淡道。
陆遥本无意参加太多社交活动,或许是想转移对陈燃的注意力,她选择独自前去。
画展开幕当天,陆遥身体已基本恢复。她选了一条简约的长衣裙,妆容清淡,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柒子盛的画风大胆前卫,融合了科技与古典元素,现场反响不错。
陆遥独自在展厅中漫步。
无意间,她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李锐的哥哥,李明渊。李氏家族涉足实业与投资,李明渊是家族中生代的中坚力量,气质沉稳。
李明渊也看到了她,略微一怔,随即主动走了过来,态度客气而略带歉意:“陆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关于我弟弟李锐之前的无礼行为,我再次代他向您郑重道歉。家父已经严加管教,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太多困扰。”
陆遥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态度疏离。
李明渊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道:“我们集团跟您所在的事务所合作了很长时间,我在了解后很敬佩陆小姐的专业能力,心象测绘,是非常前沿且有价值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