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照片。”江守笑着说，“可以回去给街坊邻居看看。”
“那当然。”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故宫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炸酱面、卤煮和一些北城的特色小吃。祁萌一边吃一边吐槽：“你们来北京，我竟然带你们吃这些，好像有点对不起你们。”
“挺好的啊。”温葵说，“我觉得挺好吃的。”
“对啊。”温婉也点头，“出来玩，就是要尝尝当地的味道。”
吃完饭，他们又去了什刹海。
“什刹海不是海，哈哈哈哈。”祁萌在路上就开始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是海呢，结果来了才发现，就是一个大湖。”
“那为什么叫海？”温葵好奇地问。
“因为以前北京人很少见到真正的海，就把大一点的湖都叫海。”祁萌解释，“像什刹海、北海、□□，其实都是湖。”
“原来如此。”温葵恍然大悟。
什刹海的人也不少，但比故宫稍微好一点。湖边有很多酒吧和小店，装修得很有特色。温婉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更喜欢湖边的柳树和远处的白塔。温葵则被路边的小摊吸引，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明信片的，还有画肖像的。
“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江守指着湖边的一排长椅，“你也累了。”
“好。”温葵点点头。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几只鸭子游过，留下一道道涟漪。祁萌买了几串糖葫芦，分给他们：“来，北城的糖葫芦，必须尝一尝。”
温葵咬了一口，糖衣在嘴里脆生生地裂开，里面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在嘴里炸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祁萌笑着说。
正当他们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时，一阵狗叫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汪汪！”
一只金毛从人群中跑了过来，身上的毛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看起来有点狼狈。它跑到温葵面前，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哎！”温葵被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好呀。”
金毛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汪”了一声，然后乖乖地在她旁边坐下。
“这是谁家的狗啊？”祁萌四处张望，“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人来找狗。江守站起来，走到附近的小店问了问，才知道这只金毛是附近一家店养的，今天人太多，一不小心就跑丢了。
“要不我们先帮它看着吧。”温葵抱着金毛的头，眼睛里满是喜欢，“等会儿它主人应该会来找。”
“行。”江守点头，“那你先别乱摸，小心它身上有跳蚤。”
“知道啦。”温葵嘴上答应着，手却一点也没停。
金毛似乎很喜欢她，一直黏在她身边，时不时用头蹭蹭她的膝盖。温婉看着这一人一狗，忍不住笑：“看来它跟你有缘。”
“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吧？”温葵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守和温婉。
江守愣了一下：“带回去？”
“对啊。”温葵用力点头，“你看它多乖，多可爱。我们院子那么大，正好可以养一只狗。”
温婉有些犹豫：“可是我们从来没养过狗，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学啊。”祁萌在一旁帮腔，“金毛很聪明的，又温顺，特别适合家养。而且你们院子那么大，它肯定会很开心。”
江守看着温葵，又看了看那只正摇着尾巴的金毛，心里突然有点动摇。他知道，温葵一直很喜欢小动物，只是以前身体不好，家里也没条件养。现在生活稍微稳定了一点，也许……
“我们先问问它主人愿不愿意吧。”江守说，“如果人家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求。”
后来，他们找到了金毛的主人。那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开了一家小店。看到金毛被找回来，他们又惊又喜。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女孩感激地说，“它今天第一次跑这么远，我们都快急死了。”
“它很乖。”温葵抱着金毛，舍不得松手，“我们都很喜欢它。”
女孩注意到温葵的轮椅，又看了看她眼里的不舍，心里突然一软：“你们……是不是很喜欢狗？”
“嗯。”温葵点头，“我一直想养一只。”
情侣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商量什么。过了一会儿，男孩开口了：“其实……我们最近准备回老家了，这家店也打算盘出去。本来就发愁不知道该把它怎么办。”
女孩接着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它送给你们。它很乖，也很懂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温葵愣住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女孩笑了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
那一刻，温葵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守：“我们可以吗？”
江守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只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的金毛，终于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温葵一下子抱住金毛，眼泪差点掉下来，“以后你就跟我们回家啦。”
金毛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兴奋地摇着尾巴，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下午一点左右，他们从什刹海离开。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金毛跟在轮椅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温葵，又看看江守，尾巴摇得欢快。
“接下来去哪儿？”温葵一边啃着剩下的半串糖葫芦，一边问。
祁萌眼睛一转，笑眯眯说：“肚子填饱了吧！我带你们去一个超适合拍照的地方！”
“又拍照？”温葵忍不住笑，“你今天是把我们当模特了吗？”
“那当然，”祁萌得意地扬起下巴，“谁让你们这么上镜呢？再说了，你们来一趟北城不容易，不多拍点照片，以后多可惜啊。”
温婉笑着点头：“那就听萌萌的，她比我们熟。”
“好嘞！”祁萌立刻精神一振，“那我们就去——南锣鼓巷！”
“听起来像是个很热闹的地方。”温婉说。
“热闹是肯定的。”祁萌说，“不过现在这个点，人应该不会太多，正好适合慢慢逛。”
他们一路走，一路聊天。金毛跟在轮椅旁边，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树，又被祁萌喊回来：“你别乱跑，这里人多，小心走丢！”
到了南锣鼓巷，果然如祁萌所说，虽然也有不少游客，但比起早上的故宫，已经算是宽松多了。巷子两旁是灰砖灰瓦的老北京四合院，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墙上贴着各种有趣的海报和涂鸦，充满了文艺气息。
“哇，这里好漂亮。”温葵忍不住感叹。
“对吧！”祁萌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们慢慢往里走，街边有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有装修精致的小店，还有各种咖啡馆和小饭馆。
金毛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它只对地上的落叶和路边的树感兴趣，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再被江守轻轻喊一声：“走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给葵葵拍几张。”祁萌提议，“这边的墙超适合拍照。”
她指着一面画满涂鸦的墙，墙上有各种颜色的图案，有猫，有鸟，还有一些抽象的线条，看起来很有艺术感。
“好啊。”温葵眼睛一亮。
江守推着她过去，让她靠在墙边。金毛立刻跑过来，蹲在她旁边，像是在自动入镜。
“哎，它还挺会抢镜。”祁萌笑。
“那就一起拍。”温葵伸手摸了摸金毛的头，“它也是我们的一员。”
“好，那我来拍。”祁萌接过江守手里的相机，“你们两个都看镜头。”
她退后几步，调整角度：“葵葵，你笑一个。”
温葵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金毛则歪着头看她，尾巴轻轻摇着。
“咔嚓。”
照片定格。
“我看看。”温葵迫不及待。
祁萌把相机递给她，她低头看着屏幕，画面里的自己靠在涂鸦墙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金毛安静地蹲在她旁边，一人一狗，看起来格外温馨。
“好可爱。”温婉在旁边看了，忍不住感叹，“这张一定要洗出来。”
“那当然。”祁萌说，“回去我也要打印一张放在家里。”
他们继续往里走，又看到一面红墙，上面爬着几枝干枯的藤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味道。
“阿姨，你也来拍一张。”祁萌说，“这里很适合你。”
“我就算了吧。”温婉有点不好意思。
“不行。”祁萌立刻把她拉到墙边，“你看，这墙的颜色多衬你。”
“我又不会摆姿势。”温婉笑。
“不用摆，就站着就行。”祁萌说，“你就当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江守在一旁帮腔：“对啊，阿姨，你就拍一张，留个纪念。”
“那好吧。”温婉终于点头。
她站到墙边，双手背在身后，有点拘谨地看着镜头。
“笑一个。”祁萌说，“想想我们早上看升旗的时候，多激动。”
温婉想起早上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眼里有光。
“咔嚓。”
“好了，拍好了。”祁萌说，“你看。”
温婉接过相机，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有点惊讶：“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是你。”祁萌说，“阿姨你真的很好看。”
“你这孩子，嘴真甜。”温婉笑。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馆，门口有几张小桌子和椅子。祁萌提议：“我们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喝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好啊。”温葵点头，“我有点累了。”
江守看了看她，确实有些疲惫：“那我们进去坐一会儿。”
他们走进咖啡馆，里面的装修很温馨，有木质的桌椅，有书架，还有几盆绿植。金毛一进门就被店员拦住了：“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不能带宠物。”
“啊，对不起。”江守立刻说，“那我们就在外面坐吧。”
“没关系，外面也有座位。”店员说，“我们可以把东西端出去。”
“好，谢谢。”江守说。
他们在外面的小桌子旁坐下，温葵坐在轮椅上，金毛则趴在她脚边。祁萌去点单，很快端回来几杯饮品和几块蛋糕。
“这是拿铁，这是奶茶，这是果汁。”祁萌一一分好，“这块提拉米苏给葵葵，这块芝士蛋糕给阿姨，这块黑森林给江哥。”
他们一边喝东西，一边聊天。温婉尝了一口奶茶，忍不住感叹：“这东西还挺好喝。”
“阿姨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做。”祁萌说，“我可会了。”
“好啊。”
温葵一边吃提拉米苏，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眼里满是好奇。金毛则趴在她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她，再低头继续睡。
“我们一会儿再去前面那条巷子看看。”祁萌说，“那边有卖明信片的，我们可以买几张，写点话寄回去。”
“好啊。”温葵点头，“我想给管哥写一张。”
“那我们多买几张。”祁萌说。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出发。路过一家卖明信片的小店，店里墙上挂满了各种明信片，有北京的风景，有可爱的插画，还有一些有趣的文字。
“哇，这里好多。”温葵看得眼花缭乱。
“慢慢挑。”祁萌说，“挑你最喜欢的。”
他们一人挑了几张，温葵挑了一张故宫的，一张什刹海的，还有一张画着金毛的。
“你怎么挑了一张狗的？”祁萌笑。
“因为我想到了它。”温葵指了指脚边的金毛。
金毛似乎听懂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睡。
他们买好明信片，坐在小店门口的小桌子旁开始写。祁萌写了一张给母亲的，写着“我在北城，一切都好”。温葵则认真地给管哥写了一张：
“管哥，你好呀。我现在在北京，和江守、妈妈还有萌萌一起。我们去了故宫，还去了什刹海，拍了很多照片。等回去给你看。你要好好修车，不要太累了。”
她写完，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也要给管哥写一张。”祁萌说，“谁让他老是给江哥塞钱呢。”
“那你写吧。”温葵笑。
祁萌拿起笔，在明信片上写：“管哥，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记得多给江哥发工资啊！”
写完，她自己先笑了。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江守无奈。
“我这是在为你争取权益。”祁萌理直气壮。
他们把明信片交给店员帮忙寄出，然后继续往前逛。走到巷子尽头时，太阳已经慢慢偏西，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我们再拍一张合照吧。”祁萌提议，“这里的夕阳很好看。”
“好啊。”温葵点头。
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景是灰砖灰瓦的老房子和远处的夕阳。江守推着温葵站在中间，温婉站在她的一侧，祁萌站在另一侧，金毛则趴在他们前面。
“这次我来拍。”江守说。
“不行，你也要入镜。”祁萌立刻反对，“我们四个都要在。”
“那谁拍？”江守问。
“我来。”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主动说，“我刚好也有相机，可以帮你们拍。”
“那就麻烦你了。”江守笑着说。
女生接过相机，退后几步：“你们靠近一点。”
祁萌立刻挽住温婉的胳膊：“阿姨，你笑一个。”
温婉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温葵则轻轻摸了摸金毛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江守站在她们身后，一只手扶着轮椅，一只手搭在温葵的肩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三、二、一——”
“咔嚓。”
照片定格。
“谢谢。”江守接过相机，道谢。
“不客气。”女生笑了笑，“你们一家人真幸福。”
“我们确实很幸福。”江守说。
他们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四个人和一只狗在一起，画面温暖而宁静。
“这张一定要洗出来。”温婉说，“回去挂在客厅。”
“那当然。”祁萌说，“这是我们北京之行的纪念。”
他们慢慢往回走，金毛跟在他们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再低头继续走。风有点凉，却吹不散他们心里的温暖。
“今天真的很开心。”温葵轻声说。
“冬天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江守说，“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好。”温葵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他们走出南锣鼓巷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灯慢慢亮起，给这条古老的巷子增添了几分浪漫。
“等晚一点，我们去吃晚饭。”祁萌提议，“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北城菜馆，带你们去尝尝。”
“好啊。”温婉笑，“今天就听你的安排。”
“那走吧！”祁萌兴奋地说。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今天拍的照片，聊着晚饭，聊着冬天该去哪里玩。金毛跟在他们身边，尾巴摇得欢快。
北城的夜慢慢降临，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