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从自身经验出发,少年人食髓知味,既已识人事,没有不贪这个的。也许安排女人会有意想不到的问题效果。
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一个成熟美艳、知情知趣的女人,比青春懵懂的女孩吸引力还要大一些,何况苏梦枕幼年失怙,也许会喜欢带有母性的女人。
比如姬摇花。
这是蔡元长自认的神来之笔,对她的期望比对九幽神君来得还要大。
姬摇花似乎也不负重托,成功混进了苏梦枕的随行人员中,还看出苏梦枕对几个手下极度维护,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一击得手,将剑架在了茶花和萧剑僧脖子上。
她心中得意至极,脸上笑容益发灿烂动人,对着苏梦枕柔声道:“苏公子,情非得已,只望你千万千万不要怨我。”
林中微光粼粼,几点圆斑映在苏梦枕的衣袍上,如洒金一般潋滟。
他握着刀,看着姬摇花,不辨喜怒。只是淡淡地问:“这四大神使既能为你所驱,你便是魔姑?”
姬摇花笑着认了,“不错,我便是四大天魔之首的魔姑。”
“好。”苏梦枕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姬摇花的一条手臂就飞了出去。
姬摇花尖叫一声,顾不得疗伤,仅剩的一掌拍向苏梦枕——九幽神君随即而来,罩袍下伸出一根鸭嘴一样的管状兵器急点苏梦枕脊椎!
茶花眼珠一转,一刀便砍进了那使锥的胸腔。萧剑僧也动了——
他的刀扑向一个使两支判官笔的怪人。
苏梦枕的刀势再变!
原本红袖刀已极其凌厉,让九幽神君应接不暇,未料苏梦枕从未出过全力!
只见刀势如疾风惊雨,林子之间仿若黄昏秋色,一刀胜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刀声轻吟,苏梦枕身形如游龙,霎时间从林中各处击起七八件黑袍,都湮没在这无边无际的刀光里。
姬摇花勃然变色道:“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你是如何知道的?”——她断手剧痛,望向苏梦枕的目光恨极,与九幽神君夹击苏梦枕时,竟发现此人武功比预料的还要高得多!
苏梦枕没有答话,只是一腿将九幽神君手上的阴阳三才夺远远踢开,随即红袖刀绞进这最后一件黑袍,黑袍中发出一声凄厉得鬼一样的惨叫,黑色布料被震得四分五裂,像一只只飞起的乌鸦——另一边温约红解决了另两个人,见此情景叫道:“接着!”便甩出一件霞光灿烂的锦衣——
苏梦枕接过锦衣横扫,兜住了漫天惨绿油油的腐臭液体,液体中,一个已不似人形的骷髅模样蜷成一团,像一个腐烂已久的猴子尸体。
姬摇花知道,这是九幽神君的本体,此刻已死得不能再死。
她猛然看向苏梦枕,还欲再说几句话,苏梦枕刀光一闪,已砍下了她的头。
没有一句废话。
温约红、茶花、萧剑僧也结束战斗,围了上来。
茶花问:“公子,九幽老怪有没有伤了你?”
温约红问:“怎么也不留个活口?”
萧剑僧问:“还有没有敌人?”
苏梦枕笑了。
他对茶花道:“我无事。”
对温约红道:“姬摇花有罪当死。”
对萧剑僧道:“敌人总是有的,但不是此刻。”
茶花愤愤地道:“公子,奸相屡次三番刺杀你,咱们还要忍吗?”
苏梦枕道:“蔡京此时大约已收到我的回礼。”
温约红笑道:“值得喝一杯?”
苏梦枕道:“值得。”
四人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