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她一眼,今日便是没有白来
冯忌默默叹气,颇有一副怒其不争的感觉,自家大人这性子,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与此同时,忠勇侯府一处偏僻的角落。
一个纤细的身影隐在茂密的紫藤花架后,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丫鬟服饰,一首暗中留意着宴席上的动静。
乔笙的“醉话”和魏夫人眼里的敌意,她都看在眼里。
此刻,她看着裴玄旻抱着乔笙匆匆离去的方向,又偷听到季白砚口中所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恨意,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她握紧了袖中的一个小瓷瓶,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若不是你们,我又怎会落到如今的田地,这潭水,该搅得更浑一点才好……”
她悄然转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朝着魏夫人所在的方向潜行而去。
她知道,魏夫人此刻一定心绪难平,惊疑不定。
而她,需要去“推”一把,让那惊疑变成笃定,变成足以摧毁乔笙的利刃。
另一边,裴玄旻将乔笙安置在厢房的软榻上。
月浓连忙拧了温热的帕子递过来。裴玄旻接过,动作轻柔地替乔笙擦拭额头和脸颊。
“怎么回事?怎会醉成这样?”他沉声抬眸问月浓雀珠。
雀珠快人快语将乔笙品尝雪酥时觉得果酒清甜多饮了几杯,最后失态说出那些奇怪话语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裴玄旻擦汗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冰!
月浓她们只当乔笙是醉酒所致,可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自然听出几分不对劲
就算醉酒她口中所言也确实惹人疑心
想到乔笙曾说过的“回家”,他原以为是回她的家乡临安
可她几次出逃甚至假死后,也从未想过回临安
若她心心念念回的家不是临安,那又会是何处?而且她与桑玖玖并不相识,却因为几句奇怪的话而激动相拥,甚至那桑玖玖曾说自己是什么医生,做出的那种比火药威力还要强的武器他也从未见过
乔笙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糕点吃食,令他心中疑窦更深
裴玄旻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一个荒谬的猜想在他心底成型
可这世上真会有这种怪力鬼神之事吗?
“看好她,寸步不离!”裴玄旻的声音冷得掉渣,他霍然起身,走至门口,眼中情绪翻涌如暗潮
“曹业!”
“属下在!”曹业立刻现身。
“你亲自去办两件事。”裴玄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第一,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赶往临安,我要知道乔笙在临安乔家生活十七年的一切细节,尤其是她大病前后性情、习惯的转变,接触过什么人,学过什么东西,事无巨细,给我查清楚!第二,派另一队可靠人手,秘密潜入金陵,查探乔却山及其身边所有亲信,记住,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属下即刻去办!”曹业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若真如他猜想的那般……
裴玄旻看了眼厢房的方向,沉下眉眼
那他也会好好护着她,护着小乔烬
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她从何而来……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儿子的母亲。他定会护她周全,保她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