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冷冻层的食物过了一晚上没有化完,还能吃,拿出了最后的包子烧麦,庄聿开了火,热热就能吃,方便。
又拿了几个鸡蛋,滋啦啦的热油激发出了鸡蛋的香气,睡梦中的燕知就是一个激灵,蹭一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饿,好饿。
他半眯着眼睛,顺着本能,熟练的拐进了厨房,在庄聿的脚边转来转去。
庄聿轻轻把小黑狗拨到了一边:“等会就能吃了,别急。”
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着,燕知忍不住咬了咬庄聿的裤脚。任他咬着,庄聿把鸡蛋盛了出来。
燕知扑到了橱柜上,一闻煎蛋的香味,他的尾巴都不自觉摇成了螺旋桨状。
“汪。汪汪!”
他的饭盆就在一边,刚刚清洗好,几个包子烧麦被庄聿放进了饭盆里,又夹了两片煎蛋,被庄聿放在了地上。
燕知埋头就吃。
庄聿:“慢点吃,小心烫着。”
燕知一口下去,“嗷呜……”一声,准确被肉包子的汤汁烫到。
庄聿轻笑出声,端着自己的早餐去了客厅。
吃完早餐,燕知又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洗澡,还好现在温度不低,吹风机进水坏了,庄聿只能拿毛巾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干得差不多时,放他去阳台晒着——
燕知舒服的趴在阳台上,身下垫着一个小毯子。
这是庄聿唯一幸存的床品了,此时被他垒成了一个小窝的模样,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他黑色的毛发上。好吃好喝养了一个多月,此时燕知的皮毛油光水滑的,在强光下熠熠生辉。
体型也比开始大了一圈不止,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照了镜子只能看出来是只黑色的狗,眉毛和脖子上有一圈黄毛,黑毛微长而浓密,耳朵尖尖的,现在已经垂了下来。
双目凌厉,仿佛反射着精光——当然,这是他自己觉得的。
身形匀称结实,四肢修长有力,往那一站,简直就是威风凛凛帅气无比,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帅的狗子吗?显然没有。
燕知美滋滋地看着眼前落地镜中的自己,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做人,但是现在这条多出来的命也不知道是他底下的亲人求了多少人求来的,他得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生活。
晒多了一会,燕知觉觉得自己背上快烧起来一般的热,他忍不住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肚皮多晒会——
冰凉的手指突然摸上了他的肚子,燕知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就看到庄聿坐到了自己身边,手上拿着个梳子。
一只手顺着他肚皮上毛,一边用梳子梳着,燕知舒服地忍不住蹬了蹬腿。
“嘤……”
尾巴处的禁区突然被接触到,燕知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声,倏地拿自己的大尾巴盖住——
这这这!这个地方不能随便摸的!
如果他现在是人,估计脸已经热到能把蜡烛点燃。可他现在只是一个小狗狗,他没有反抗的权利。
庄聿顺势揪住他的尾巴,开始捋尾巴上的毛。
热烈的阳光照在庄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高挺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燕知就这样翻着肚子看着他,这姿势如果是人来做,那自然是毫无形象的,可是他现在是只狗,那就只剩下萌了。
许是燕知直勾勾的眼神太过炙热,庄聿转过了头,“怎么一直看着爸爸?”
燕知:……
呸,你怎么好意思自称“爸爸”的。
他无语的扭过头,不看他。
庄聿笑了声,把他翻了个身,开始梳背毛。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舒服,燕知哼唧了两声,逐渐沉入了梦乡——
“你连于晓燕都不记得?!”张强的大嗓门又在他耳边响起,语气充满愤怒。燕知看到了自己的书包上的把手被张强拉住,让他前进不得。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呢?
半梦半醒的燕知想着,就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一下子拍开了张强的手,表情很无语,“他又不是我同学,谁记得这个叫什么燕的啊。”
张强显然已经被气疯了,面目狰狞地指着他,“她是我女朋友,下次你见到最好躲得远远的!”
燕知无语,你女朋友让他躲远是什么道理,他都不知道这人长得什么样。
那时候的燕知轻轻扯了扯嘴角,缓缓吐出了一句话:“可是我都不知道这个于什么晓长什么样,要是她自己跑我面前来怎么办?”
此时,张强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教训这个转校生,呼哧喘着气,撸起袖子就招呼身边的小弟,抡着拳头就朝他面门而来——
燕知猛地把手里的书包和卤味砸了出去,正砸了两人满脸。
“啊!姓燕的,你玩阴的!”张强捂着眼睛痛呼出声。
燕知抓过转校生的手,就往巷子外跑去。
——那卤味他特地要求老板加麻加辣,是他最爱的口味,可惜了,白白送张强了。
远离了那两个小混混,燕知喘着弯腰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看向身旁的人,“你得赔我卤味啊,浪费了我那一份绝顶的美味。”
少年的庄聿转过了头,张开嘴,不知道说了什么。
燕知听不清,画面逐渐被浓雾笼罩,他沉入了更深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