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放弃了所有关于理智和界限的思考,尽可能温柔地顺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一下下地抚摸着他。
好了好了,以后会再多纵容一下你的。
“……小笨蛋。”
可我似乎忘记了,他们是双生,这里还有一个人。
就在我几近要完全沉浸在这片温情中时,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悄然降临。原本一言不发地压在我右后方的宫治,于此撕下了他虚假的平静。
他虚虚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将我为了亲吻宫侑而向前倾斜的身体,强行往他怀里拽去。
“……安。”
与宫侑恰恰相反,宫治直呼我的名字。他将头稍微偏转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嘴唇贴上我颈侧的肌肤。然后,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口咬住我暴露在外的脖颈。
“嘶!”
他没有收敛力道,如野狐一般尖锐的犬齿刺着薄薄的皮肤,仿佛要从我身上撕扯下一块肉来似的,以此打下属于他的不容侵犯的烙印。
“痛哎……!”
我话音未落,痛觉便被另一种湿滑的触感取代。
宫治松开了牙齿,却并没有退开。他用温热的舌面,缓慢而又虔诚地舔舐着浅浅的牙印。
“呜……”
我无法控制自己发出的声音。脖颈脆弱且敏感,被舌苔刮过的触感比单纯的疼痛可怕千百倍。一股从脊椎末端升起的酥麻感抽干了我的力气,我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安……”他的声音紧贴着我。
“……好香啊……为什么你身上总有一股……想让人一口吃掉的味道……”
因为身边总是有个精力旺盛、吵吵闹闹像移动大喇叭一样的兄弟做衬托,宫治平时看着总是没什么干劲儿。可在酒精的冲刷下,他慵懒的伪装被溶解得一干二净,暴露出来的是从小就对“进食”有着谜一样执念的兽性。
他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钳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顺着我的衣摆探了进去,粗糙的掌心摩擦起小腹的皮肤,时刻准备向上游走。
“不够……光是亲吻……根本不够……”他一边嘟囔,一边在我脖子上留下更多湿漉漉的吻痕,“想要做更过分的事……想把你全部塞进肚子里……”
霸占另一侧的宫侑终于从刚才那个缺氧的深吻中回过神来,双眼因醉酒和泪水而仍显迷离。
“等等!是我……是我先亲到姐姐的!”
他没有直接攻击宫治,反而学着他的样子,一边迷迷糊糊地宣誓主权,一边亲吻起左侧脖颈。
“我也要……不要抛下我……”
我被拥有着相同面孔、相同体温,却在行事风格上迥然不同的双子夹在中间,他们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宫治探入我衣服里的手已经滑到了肋骨边缘,而宫侑则更加急躁和不知所措,两手隔着羊毛衫在后背胡乱地摸。
我艰难地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吊灯,呼了口同样灼热气。
我也醉了吧。
若是把这条路走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我终是闭上了眼睛。
……
三秒钟过去,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
五秒钟过去,还是沉默。
………………?
等了半分钟。
什么?也?没有?发生?
???
我睁开眼,瞳孔因极度困惑和和无法理解而微微放大。
右边的宫治停止了所以动作,摸在肋骨边缘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而左侧的宫侑也不再含糊的嘟囔,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两股急促、粗重、充满了危险的呼吸,在经历了短暂的停顿后,无比同步地转化为了平稳的……鼾声。
我:……?
不是,等一下。
我艰难地偏过头去确认。
宫治用下巴抵着我的肩膀,几缕银灰色的发丝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摆动。宫侑的脸依旧贴着我的颈侧,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呼噜打得最响。
睡着了。两个都。
“……哈。”
我无奈地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