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总体决赛,光仙学院优胜。
比赛结束后,败者们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行李,气氛压抑得让人想逃。看到我,熟识的初三学弟们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学姐。”
“安学姐好。”
你们打得很好,别太自责了。这种客套话就挂在嘴边,但说出来实在有些违心。我走上前,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
“大家都辛苦了。”
金田一本想说些什么的,被身边的国见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肩膀,于是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谢谢您能来看比赛。”
我勉强笑了笑,对他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勇太郎。还有阿英也是。”
“……是。”
我四下张望,唯独没有看到那个人。国见告诉我:“影山的话不在这里,他一解散就不见了。”
“……我就不能是在找教练吗?”
“安学姐的表情很好猜。”
“阿英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谢谢夸奖。”
跟学弟们挥手告别,我正要离开,却被一直没出声的教练突然叫住,他说:
“博林,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我已经迈开的脚步因他这句话而停住。
“……您说什么?”
“你要去找影山,是吧?”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傲慢,“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毕业两年了,而且还是不上场的经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
“……您说的对,确实不是我该管的事。”我转过身,没了镜框的遮挡,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请问您管了吗?教练。”
对我的印象至今还保留在是及岩跟班的教练皱起了眉:“注意你的态度。”
“你是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我舍掉了敬语,在后辈们近乎惶恐的目光中,我继续追问,“所以呢,你管了吗?哦不好意思,如果是指强制下场坐冷板凳的话,那从及川彻到影山飞雄,你确实都管过了。”
走廊里的空气比赛场上还要窒息,教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冷哼一声:“你去了白鸟泽之后,也是这么目无尊长地对待监督的吗?”
我和善地眯起眼,“请不要这么说。拿您和他们做比较,属实是对两位恩师的不公。”
“你——”
“那么,我先告辞了。”
不再理会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我强咽下这口气,套上兜帽,沿着走廊继续寻找。
体育馆的角落,甚至是外面的空场,通通没有影山的踪影。我开始感到焦虑,首先他是个路痴,在场馆里迷路这件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其次……我不想让他孤零零地一个人,起码现在不要。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在中央球场找到了他。
影山就站在我之前站过的地方,背对着我,目光注视着下方的赛场。
我安静地走过去,没有发出声音,站在他身后默默地陪伴。
“……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忍着心里的酸涩,继续说:“今天的比赛,辛苦了。”
沉默良久,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传来:“……学姐,不要管我。”
“好啦,不要这么沮丧嘛。”我故作轻松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去收拾收拾东西,我请你——”
“——都说了不要管我了!烦死了!”
影山突然爆发了。他猛地转过身,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痛苦和某种我不愿承认的厌恶。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那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我的胸口。我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这场比赛,我唯独、唯独不想被学姐你看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自尊心破碎的声音。
“飞雄……”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影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很是伤人,他低下头,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握拳。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转身跑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球场里,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又一次……被抛下了吗?
为什么?
我只是……想陪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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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萤不是个迷信的人。
早晨,哥哥明光在他临出门前提醒说:“今天天秤座的运势最差,一定注意道路安全和人际交往啊。”他当时还嘲笑对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信星座这种幼稚的东西。可随着事件的不断频发,他这颗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之心,不得不削微地动摇了一下。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单说现在,他看完比赛,走着走着被人撞到已经够倒霉的了,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呢,那个撞他的人却先抽抽噎噎地哭了。
好吧,对方是个女孩,他快一米九了,还是个打排球的体育生,就算是她百分百全责,但他没伤着一点,他认栽。
所以他礼貌地询问对方有没有受伤,是否需要帮助——不是,她怎么一点人话都听不进去,一直在哭啊?有撞得那么严重吗?磕到脑袋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路人打眼一看,都以为是他这个大高个欺负人家小姑娘,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
月岛面上还在好言好语地问,心里的不耐烦指数却在不断飙升。
终于,少女抬起了头,精致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月岛萤不仅没有心生怜悯,反而倍感不妙。
……这不是那个叫AnZ的模特吗?
他不追星,但架不住山口一直念叨,哥哥还把她的海报带回了家。最近,一打开电视就是她拍的那几条烟花祭广告,他还吐槽说:宫城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少女双眸含泪,看上去格外惹(除月岛以外的)人怜爱——很好,他已经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了,不耐烦的数值又开始增增上涨。
服了,走路上被溅一身血还有错了?
这时,少女抽泣着说道:“……小飞雄是大坏蛋。”
谁?北川第一的国王?月岛更不爽了。
谁惹你,你找谁。这道理够简单吧?
这关他一般路过月岛萤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