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唇忍耐着,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却并不满足于此。转而用舌尖轻舔刚刚啃嗜出的印记,湿热、粗糙的舌苔扫过伤口。那种微妙的感觉,像是被无数根轻柔的羽毛在火辣刺痛的地方轻轻扫动,又像是伤口上撒了一层跳跳糖。
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池子里。
这种被捕食的错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身后的男人不再是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玩伴,而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正耐心地品尝着到手的猎物。
我怂了。
羞红着脸,我奋力挣扎起来,试图逃离这个滚烫的怀抱。
“不要——”
我坠入水中,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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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总是来得太不知趣。
昨晚临睡前或许是太累了,窗帘并没有拉严实。此刻,一道锋利的阳光像是不怀好意的探视者,从那道缝隙里硬生生地挤了进来,不偏不倚地切在我的脸上。
眼皮感受到一阵橘红色的刺痛。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抗议。
翻个身,试图背对着光源,但这该死的光线像是有了实体,烤得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发烫。
于是我做了一个最符合当下心境的决定——
拽住被角,猛地向上一拉,整个人缩进被窝深处,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黑暗重新降临,带着被子里特有的温热气息和一点点二氧化碳的闷感。这种狭窄封闭的空间反而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梦醒了,总算醒了。
虽然那个梦境的触感,那种粗糙指腹划过皮肤的战栗,那种被热水包裹的窒息感,还有那句让人头皮发麻的“我饿了”,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膜。但我很清楚,那只是梦。
梦里梦外的区别我向来分得清清楚楚,就像是球场的边线一样清晰,出界就是出界,得分就是得分,不存在任何模糊的地带。
难道因为梦见和及川彻在家里亲吻,我们就真的和好如初了?
难道因为梦见和牛岛若利在庆祝结婚纪念日,我就真的要嫁给他了?
同理,当我醒了,回到现实,我肯定不会傻不愣登地跑到宫家说:喂阿治,把你衣服脱了让我摸摸。
不然等待我的大概率不是什么浪漫的展开,而是宫双子惊恐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报警电话,以及我妈妈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怒火。
“……噩梦啊。”
我在黑暗的“茧”里嘟囔了一句,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只要我不出去,只要我不睁眼,外面的世界就暂时与我无关。
“滴滴滴”
LINE的提示音响了,我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来回寻找,抓住它又立马缩进被子,按开屏幕,一块小小的光斑映亮我睡眼惺忪的脸。
对方发来的信息十分短暂。
【KODZUKEN:九点半,上号?】
九点半,好早啊。我闭上眼睛想,今天有没有别的事情来着?
【To KODZUKEN:完全OK,今天准备刷监狱本,拜托大佬带我飞。】
他回了一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KODZUKEN是我在网游EE14上认识的一个法师大佬,因为白鸟泽是寄宿制学校,所以每礼拜只有周日的上午会约着一起开语音、刷材料。
经他这么一打断,我对昨晚梦境的回忆就又少了许多。都发生什么了?宫治是不是说要给我买项链来着?
“……哎,还是我自己买吧。”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叹了口气,在去洗漱之前先打开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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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的兵库县。
即便在若干年以后,当宫侑已经成为职业选手,面对过无数凶狠的对手和挑剔的媒体,他也一样能清晰地回忆起今天——这个普通的周日清晨,宫治的起床气是有多么的暴躁。
平日里他俩的武力值不分伯仲,现在却是宫治单方面爆锤宫侑。
穿着睡衣的宫治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洒满阳光的卧室,而是生死的拳击台。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和他共用一张脸的双生兄弟,而是杀了他全家的杀父仇人。
那种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就是实体化的黑色怨念。
面对宫治这种完全反常的暴走状态,宫侑甚至忘了回手。他捂着刚被结结实实揍了一拳的左脸,整个人缩在墙角,声音都在哆嗦:
“阿、阿治……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宫治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转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是地球要爆炸了吗?”
“哈?”宫侑一脸懵逼。
“是日本要沉没了吗?是兵库县马上要来二十级大地震了吗?”
宫治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震动。他死死盯着宫侑,那眼神里不仅有怒火,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他妈的,叫我干嘛?”
“就、就为了问外套放在哪儿了这种小事……”宫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周日的早上,把我从那个梦里叫起来……你知道自己犯了几级罪吗?!”
只差一点就能吃到了!
那个在梦里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人!那个从没有在他怀里浑身颤抖还眼含泪水的人!
就在那个最关键、最神圣的瞬间!
这只蠢猪!居然把他摇醒了!
就为了问一件该死的外套在哪里!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有、有那么严重吗……”宫侑看着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兄弟,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到大事不妙。
宫治停下脚步,缓缓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的遗憾、愤怒和无法排解的欲望。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受死吧!罪人!”
“妈!!!救我!!!阿治疯掉了!!!”
凄厉的求救声瞬间穿透了宫家的屋顶,惊飞了窗外树梢上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