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几人简单探索了一下这座岛。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四周是茫茫无际的海,看不见任何船只。
岛上住着大约几千只果蝇人,全部是雌性,统一聚居在一栋蜂巢形状的巨大建筑里。
除了蝇人,岛上还生活着很大一部分人类,都是曾经的试炼者。
其中一些人与蝇人成为了伴侣,他们手挽着手,接吻,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
鹤爻走在沙滩上,夕阳把整片海染成橘红。
她看着那些与蝇人并肩而行的人类,他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鹤爻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这太不正常了。
正常人类会和蝇人相爱?
甚至愿意抛下一切,留在这座岛。
鹤爻觉得他们一定是被胁迫了,所以私下接触了那几个人,甚至入侵了他们的精神图景,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是自愿留下的?
这就更不正常了。
太阳快落山了时候,艾拉特意派了一个说客过来。
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其他人看见他,纷纷让开路,态度恭敬。
魏宪。
艾拉的伴侣。
也是这座岛上地位最高的人类。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这是他的开场白。
魏宪细数了留在岛上的诸多好处,比如不用与变异生物厮杀,不用殚精竭虑什么时候会死等等。
见众人不为所动,他倒是没强求,很快离开。
海风卷起魏宪的T恤,露出腹部。
鹤爻看到他的肚子隆起,肚皮被撑得透明,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的虫体。
什么情况,怀孕了?
男人怀孕?
几人皆是惊惧,魏宪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那种只有母亲才有的温柔。
“这是我和艾拉爱的结晶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等你们有了孩子就会明白的,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好。”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最后一缕光照在他脸上,魏宪的笑容,真诚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魏宪走了,经过鹤爻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抱歉。”他说。
她们被安置在沙滩边缘的木屋里。
晚上送来的吃食是各类热带水果,几人一概没碰,这地方太邪门了,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统一认知。
好在明天一早投票后就可以出岛。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几人轮流值守,后半夜,月亮升到中天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鹤爻是第一个醒的,她按着长刀站起来,对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贴着门缝往外看,霍鹰就在她旁边。
沙滩上,有十几个黑影正慢慢朝木屋走,不是蝇人,是白天见过的人类。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梦游,又像是在朝圣。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都在笑,真诚,满足,虔诚。
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几人纷纷掏出武器,只等那些人破门进来就大干一场,一时间屋里都是压抑的喘息声。
月光将外面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挤满了整扇门。
又很快离去。
不是冲她们来的?
霍鹰看着那群人消失的地方,一口气还悬着:“他们去干什么了?”
鹤爻摇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话还没落地,人已经拎着长刀,从窗户翻出去了。
介于这地方的诡异,鹤爻特意将影子放出来,作为前锋探路,自己则躲在棕榈树的阴影不断穿梭。
直到棕榈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座低矮的石山,一个巨大的井口赫然张开,像大地的咽喉。
那些人停下来。
在井口边缘围成一圈,面朝井口,缓缓跪下,开始虔诚膜拜。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在岩石上扭曲,重叠,看上去像无数软软的虫子。
终于,其中一个似乎感应到什么,像是中了头号大奖一样,开始雀跃的手舞足蹈。
其他人停止了膜拜的动作,看那人的眼神,有失落,有羡慕,有嫉妒。
这似乎是一种仪式,鹤爻想。
男人最后将自己脱的□□,面朝井口,背贴岩石,四肢摊开,像献祭的祭品。
其余人则自发将他围成了一个圈,有人按住他的腿,有人按住他的手。
他们膜拜的东西终于从井口爬了出来,见她来了,纷纷低下头,争先恐后亲吻她的脚趾。
令鹤爻意外的是,那是个人类女性,她没有任何蝇人的特征。
然后,她坐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变了调,变得尖细与愉悦。
那个男人开始颤抖,眼睛翻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其余旁观的人,也张着嘴,似乎也在承受着莫大欢愉。
鹤爻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呕吐。
最终这场诡异的交|配仪式终于结束,女人重新爬回了井里。
而地上那个男人嘴角流着诞水,肚子开始隆起,透明肚皮里,和魏宪一样,蜷缩着一个虫体。
「姐姐,你突然拉灯干嘛?」佐塔莫名道。
精神图景在鹤爻意识到那些人在做什么后,强行进入了黑暗。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鹤爻尴尬的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