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凌江野的座位都是空的。
换做平时也就算了,可他这段时间的出勤率还挺高,整的全班都有点习惯了。
偏偏又在领导检查的节骨眼儿上整出一档子这事来,班里的人顿时就有了新话题:
“老王昨晚刚说过,还特地点他名了,他可真勇啊。”
“切,他被点名的还少吗?像他这种没素质没教养的人,说不定就是故意的!”
但其中还有几个女生不这么认为:“会不会是临时有事啊?他不来检查能得到什么?没理由啊?”
“我也觉得,而且我感觉他也没传的那么可怕,上次我上楼梯拐弯的时候碰到他了,他看我抱的书掉了还帮我捡诶。”
“得了吧,你们这群女生就是光看脸。”,几个男生见她们说话立马就不服气了,“真不明白那小白脸长的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这么替他说话,不会是喜欢他吧?!”
女生们被说的顿时脸红,羞愤的指着男生怒骂:“你有病啊高嘉朗!不带情情爱爱的说不了话是吗?”
“哟!被我说中了这么激动?”
“你才激动!”
几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一个比一个声大。
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从他们眼前经过。
一个男生赶紧拽了拽高嘉朗,“嘘!别说了。”
看见人的瞬间,整个教室安静了。
消失了一早上的凌江野终于出现。
他显然是刚打完架,身上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脸上挂了彩,嘴角、鼻梁骨都带着伤,从他一边的袖子口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缠着的白色纱布,边缘还透着些刺目的鲜红。
他的眼底残留着未褪尽的冰冷,整个人像刚从充满硝烟的战场上下来一样,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即将沸腾炸锅的教室瞬间被冷却。
几个刚才大声讨论的男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正眼看他,女生们也乖乖的回到了座位。
可能是刚刚喊的太大声怕没面子,高嘉朗还不服气的嘟囔了句,“拽我干嘛?又没说错。”
但声音却像蚊子叮。
空气中一片死寂,大家的注意力却都在最后一排那一位的身上。
凌江野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
在经过李慕格座位的时候,一丝一毫的视线都没停留,如同不认识一样径直走了过去,拉开自己的椅子。
李慕格坐在前面,背绷的笔直,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强烈的存在感和空气中隐约的血腥气。
她心思向来细腻,当然没错过刚才凌江野的状态。
指尖下的书页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她的脑子里却都是他刚刚过来,那一身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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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叫苦连天。
“我的妈这题好变态啊!”
“哎哎哎你倒数第三道选题选的几啊?B和C我纠结了好久。”
“老太婆最近是怎么了?每天一张卷子做的我头都大了。”
好多同学都在吐槽这两天地理老师布置的随堂考卷。
许欣蕊看着最后剩的几道题,干脆遵循三长一短选最短的原则,直接交了卷。
“经纬度我是真不行,地理不是文综吗?我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么计算啊?”
“是有点难。”李慕格心不在焉的回复着她的话,可注意力却都在身后的人身上。
她刚刚借着交卷的动作往后瞥了一眼,发现凌江野没在睡觉,而且低头在写着什么,只是一只手臂明显不适,动作迟钝。
思索了一下,李慕格看周围没人注意,就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但没有回复。
她觉得凌江野应该是生气了。
因为有点明显。
多多少少猜到了些原因,李慕格的手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半天,最后又把一长串的字都删掉,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
下午最后一节课本来是体育。
同学们人还没出教室,英语老师就踩着洋气的小高跟进来了,“OK孩子们,晚上我有事,和这节体育换一下,先上英语。”
教室里瞬间又哀嚎遍野。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接受。
一节课完毕后,一半同学吐槽着“好好的体育课晚上又成自习了”一半说着“食堂今天做锅包肉的概率有多少”离开了教室。
李慕格把整理好的笔记本塞回书包,又从里面拿出练习册,打开翻了翻。
许欣蕊在旁边瞧见她的动作,问她:“大佬这状态是不是学不了了?你要跟我去吃饭不?”
李慕格又把练习册收了起来,低头摸了摸抽屉,“你先去吧,我这还没整理完。”
“你强迫症啊?那我先去了,你也快点去吃啊,一会儿人就多了。”说完,许欣蕊也走了。
李慕格动作利索的把书包一拉,然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刚才英语课上了一半,老王就把凌江野叫走了。
大概是刚上完课,得知凌江野回来还带着一身伤,整个人看上去都在发怒的边缘。
只有当事人本人依旧散漫,伤痕战绩并不能遮挡他的帅气,反而还愈发放荡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