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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晚上,除了体育场那边的酒吧,最热闹的就是琥珀街那一片。
电玩城和网吧聚齐,尤其到了十点以后,简直就是附近不良分子的乐园。
凌江野到了后直接走进其中一家。
目标很好找。
正中间的游戏机上,侧脸贴着张膏药的男生正快速移动的手柄,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的人物,嘴里还同步输出着国粹:“哎你让老子先过......草你妈的来啊!一拳干死你......哎?哎?!谁啊TM的不想活—”
正打的激烈,屏幕忽然暗了下来,一个大大的“game over”赫然浮现了出来。
左宣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扭过头看见了人脸,还有些懵,“凌江野?你犯什么病?”
本就是来找茬的,凌江野理都没理。
直接拽着人的领子把他拖了出去。
左宣不上学,平时没事就喜欢来电玩城打游戏,今天身边一个人都没带,鬼知道就碰上这个野种了。
一路怒骂,凌江野一把将左宣摔到门口的墙上。
后者的背脊被冰冷坚硬的石砖硌了一下。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凌江野,“你他妈的吃多了犯病啊!老子招你惹你了?!”
凌江野转着右手手腕,神情不像从前那般散漫,倒像跟他算账似的,“听说你要跟我约架?”
左宣:“?”
“我明天要去铜延巷那边,就那吧。”凌江野自说自话的决定好了地点,“人你随便叫,如果没有就改天,我随时。”
见他还呆愣着。
凌江野扯了扯嘴角,眼神讽刺,“怕了?”
“怕你妈!”
左宣这种典型的逼王是最受不了自己被看不起的。
虽然不知道这约架是谁传出来的,但他揍凌江野哪天不是揍?
而且什么叫没有就改天,他随时?
看不起谁呢?!
左宣原本就不怎么思考的大脑被这三言两语一激,是彻底不转了。
他直接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又变成了那副混混样子,“我不找你你还送上门了?铜延巷那边我五中的兄弟一堆,凌江野你等着,明天连带着以前的一起算,老子弄死你!”
丝毫不费功夫鱼儿就上钩了。
凌江野的嘴角勾出一道弧度,“你最好叫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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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早读声逐渐从各个教室响彻校园。
王兴全从教室前门进来,巡查般的走过一排又一排。
今天有校领导要随机检查,他昨天下午特意嘱咐了好好表现,本想着早上再来叮嘱一下,结果一看,对这群崽子的积极状态很是满意。
他满怀微笑走到第四组,却在看到最后一排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时,笑容顿在了脸上。
“人呢?这人呢?凌江野呢?!”
王兴全敲了敲凌江野的桌子,前排的许欣蕊扭过头说:“好像没来。”
“这兔崽子!”
王兴全气的脸上的肉都抖了抖,然后大步流星的出了教室。
“啧啧啧,大佬这下糟了诶,你说老王要干嘛去啊?”许欣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过来跟同桌吃瓜。
李慕格没说话。
她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桌子,低头,无意识的攥紧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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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静悄悄的巷尾早已硝烟弥漫。
左宣还真不负期待的叫了一群五中的朋友。
尽管都没穿校服,但他还是好面子的专门介绍了一番:“地方是你选的,别说我欺负你,他们三个可是在五中练了三年体育的,他之前练过跆拳道,还有他,前几天刚跟着我混,之前战绩一打五,凌江野,今天你非得跪下叫我爷爷不可!”
相对于对面的热闹,凌江野一个人倚靠着墙则显得有些孤单。
他额前的碎发稍稍有些长,盖住了眉眼,下颚线利落五官流畅,明明是打架的场面,他散漫的样子却像个正在拍画报的模特。
心不在焉的听完后,凌江野的视线从几个男生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指了指那位一打五的战神,“你,来。”
首个出战,男生明显兴奋。
他朝着凌江野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转着脖子活动拳脚刚走过去,凌江野就直接给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看着蜷缩在地上不停吐酸水的男生,凌江野冷眼不屑的一瞥,“一打五,打乌龟吗?”
战火很快拉响。
对方的人三两成队不断朝凌江野发起进攻。
打的不可开交之际,左宣眯了眯眼,看准时机直接冲进人堆里。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打起来就容易上头。
辱骂声和粗重的怒吼声来回交替。
凌江野按着其中一个体育哥的脑袋把他往潮湿的墙上砸。
又抱着左宣的一条腿将人撂倒,对着命根子就是一脚。
一声惨叫之后,他因为翻滚的动作从口袋里掉出一个东西,“咣当”一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凌江野自己也喘的厉害。
他外套的袖口被利器划伤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透着衣服渗出来,顺着紧绷的小臂滚落到满是尘土的地面,脸上也挨了几拳,眉骨处擦出一道血痕。
他没管伤口,甚至没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到墙角把放在地上的包拎起,径直走到被他一开始就撂倒的男生面前,蹲下来。
“v5战神”撑着地,企图往后缩,但被凌江野抓着头发拉回来。
他没有补拳的意思,而是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认识吗?”
在地上疼的冒汗的左宣看着凌江野的举动,还以为他要找自己,可见他的举动后,心里生出点不对劲儿来。
战神这会儿有点晕,他甩了甩头,又挤了挤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照片,看了几眼后,他说:“认识,这、这是我们校花,叫房子宁。”
男生会错了意,朝着凌江野笑了笑,“哥,你看上她了?我给你微信啊—嘶啊啊啊!”
凌江野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对着手机,又指了指照片旁边的李慕格,“她认识吗?”
男生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不是小马仔吗?”
下一秒,他的头发被人猛的抓起,脸上糊着血和汗,头皮被扯的生疼。
“什么意思?”
对上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他的牙齿打颤,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认、认识......李慕格......我们初中、初中就......认识......”
他不停的咽着唾沫,见凌江野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冷。
“初中?做什么了?”凌江野的声音压的更低,他拽着头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臂上的血顺着流进男生的头发上,又划到额角,感觉不到疼,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戾。
这股压迫感太强,男生几乎是本能的坦白:“没、没做什么......她好欺负......不、不怎么说话......房子宁就......就让、让我们找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