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吃的正开心的金毛听到动静,不安的发出一声呜咽,就连平时摇的最欢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李慕格安慰的摸了摸它的头,正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
结果下一秒,凌江野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见门口有人,凌江野的视线在她和金毛的身上扫了一眼,没说话。
感觉到此时的出现好像不太好,避免误会,李慕格解释道:“我想给金毛喂罐头的。”
凌江野的下颌紧绷,深呼吸了几下后,他低声,肯定的说:“听到了?”
抿了抿唇,李慕格如实的点头:“嗯。”
虽然只听到了几句,但大概内容她也能猜到,再结合凌江野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
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凌江野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出于某种秘密交换原理,李慕格装作不在意的说:“没事,你知道的,我也经常和我妈吵架。”
她又蹲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狗头,回忆着说:“衣服没穿好要挨骂,饭没吃好也要挨骂,哎。”
李慕格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的希望他们不要管那么多了,不过现在幸好是住校,一周回去一次,轻松不少。”
凌江野见她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连带着被凌绍钧激起来的愤怒也散了一些。
他走到李慕格的旁边,见金毛吃罐头吃的忘乎所以,也蹲了下来。
“不喜欢回家?”他问。
“嗯......”李慕格认真思考了一下,选择说实话:“如果是不上学的话,那是喜欢的,但如果回去还要面对其他事情的话,那不太喜欢。”
“那搬出来,班里在学校附近租房的人也挺多的吧。”凌江野虽然不怎么把学习放心上,但这些事还是知道的。
毕竟来他家门口天天写字骂他的人里面,就有不少是在巷子里租房住的人。
可这事对于李慕格来说就有点难度了。
她用“你在想什么”的眼神看了凌江野一眼,无奈开口:“我妈是不会同意让我一个人搬出来的,而且已经住校了,就算是租她也会陪读,跟家里没差。”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因为住得近了让她天天回家,每周偶尔忍着也就算了,天天回去被念叨,还要时不时听父母吵架,李慕格光想想就觉得难受。
而且这一次他们也不知道会冷战到什么时候。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还会两边都说说好话,但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她也有点破罐子破摔,反正总会和好的。
想到这,李慕格又叹了口气,一脸惆怅。
短短五分钟就听见她叹了三遍气的凌江野有些不会了,他好笑的问:“你怎么说着说着自己愁上了?”
刚刚不是还在安慰他?
李慕格扁了扁嘴,盯着地上被照出的屋檐影子出神。
原来不止是自己,其他人也会因为家庭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几秒后,她缓缓说道:“你说,如果每个人的家里都能简单点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很平凡,也不需要大富大贵,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就行。
这愿望好像也不怎么过分吧?但怎么就这么难呢?
听见她的话,凌江野侧头看她,正好撞见她低垂的侧脸。
披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神情,依稀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说话间,她的指尖无意识的缠着一缕发尾,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凌江野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是了,为什么简简单单就这么难呢?
此时的阳光刺眼,豪爽的普照万物,却正好略过了被屋檐树影遮蔽住的二人。
凌江野的喉结滚动,看着她说:“也许其他人不这么想。”
李慕格看他,神情茫然。
凌江野说:“你不需要不代表其他人不需要,比如利益,钱这个东西,能改变的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慕格觉得他是在对自己说,但看着他的眼睛,又好像透过其中看到了些别的东西。
-
如果告诉许欣蕊,自己和凌江野一起探讨了半天人生哲理问题,那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
蹲了半天后,看着金毛把罐头吃完,李慕格也拍了拍手准备站起来。
可聊天的时候没意识,要站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小腿已经被蹲麻了。
挣扎了一下,神经反应立刻让李慕格歇菜。
反观凌江野,他似乎没有一点不适应,立马就站起来了。
这难道就是经常打架的好处吗?
李慕格抬头,朝凌江野干笑,“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凌江野扫了她一眼,然后从鼻子发出一声嗤笑,朝她伸出手。
“谢谢。”李慕格拉着他的手借力起身。
但力道有些猛,再加上小腿没力一时没控制住,站起来的一瞬间她就一头撞进了凌江野的怀里。
鼻子直接磕到了他的胸上,硬邦邦的,差点把她撞出眼泪花。
紧接着,一股好闻又熟悉的薄荷味就传了过来。
他今天应该没抽烟。
淡淡的薄荷味从鼻腔传到大脑,明明是冰凉清爽的感觉,却闻的她有些耳热。
“不好意思。”从他的怀里出来,李慕格垂着脑袋,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
柔软馨香的感觉抽离。
凌江野咽了咽口水,正想说话,视线就被什么给吸引住了。
半晌,李慕格的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发烧了。”
“嗯?”李慕格的反应稍稍有些迟钝。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突如其来,他的指尖点了点她的耳垂,李慕格被冷的嗦了一下。
紧接着听见他说:“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