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周一,其他班早读的声浪淹没了耳语的嘈杂,而高二(3)班内还是一片松弛景象,李慕格和何由美正在讲台上帮老王整理测试卷。
晨曦推开窗沿斜照进教室,空气中的粉尘在光柱中浮沉。
“任静雅!地理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啊?来了!”
门口有人喊了一声,正在擦黑板的女生犹豫的看了看手里的黑板擦。
李慕格见状,伸出手,“我帮你吧。”
刚刚老王让值日生早读前把前后黑板都擦了,她正好听见。
“真的?那辛苦你了,谢谢!”任静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将擦板给她,去了办公室。
最后一排,几个男生正围坐在一起在复盘昨晚那局峡谷对决,正好到关键时刻,就冷不丁的被粉尘淹了个够呛。
“咳!咳咳咳!搞什么?”
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见到有人在擦黑板报,他们顿时就不乐意了,“哎你好端端的擦什么黑板啊?闲的慌吗?”
“就是啊,灰落我一嘴,呸!呸!。”
“不好意思。”
李慕格看了一眼,擦黑板确实带起了些粉尘,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她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被挡住路的男生,“可以让一下吗?谢谢。”
男生正倾着身子,手舞足蹈的跟旁边的高嘉朗说着自己的射手如何牛逼,压根不想理李慕格,后者也一副没看到的样子。
“同学,让一下可以吗?”她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依旧被无视。
李慕格深呼吸了一下,正准备说话,忽然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快速的从自己面前闪过。
“靠!谁TM......”
男生被劈头盖脸砸来一个书包,但国粹还没说出口,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就顿时歇了菜。
凌江野出现在后门,晨光从他的身后漫进来,勾勒出有些微长的黑发,狭长的眼尾淡淡一扫,像浸了冰的瞳孔十分不爽。
单手随意的垂着,显然,刚刚书包是从那飞过来的。
一看见他,原本还像二大爷似的几个男生立马就坐直了。
凌江野没什么表情的盯着他,“你很喜欢这个位置?”
“不、没、没有没有。”男生连忙摆手,然后把书包恭恭敬敬的放在凌江野的桌子上,滚回了座位。
凌江野没有算账的想法,他顺势看了李慕格一眼。
二人在相隔一天之后再次遇见,可却不像昨天中午吃饭那么悠闲轻松。
想起昨天下午耳垂的触感,李慕格在对视的那一刻很快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擦黑板。
凌江野也慢慢悠悠的穿过几个安静如鸡的男嘉宾,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高嘉朗作为长期看不惯凌江野群体的一份子,偏偏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办法。
他愤愤不平的盯着凌江野,目光在他和前排刚回座位的女生身上探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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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校园里的梧桐叶还未落尽,午时阳光直射过窗沿缝隙在课本上留下斑驳。
眼看着操场上高一学弟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许欣蕊在观察到一个完美的三分后哀嚎道:“哎,你说为什么好东西总轮不上我,上初中的时候帅哥永远是上一届,现在自己变成上一届了,好看的又成了学弟。”
“还好吧,我们班男生也很帅啊。”李慕格对着练习答案,在填空的位置画了一个叉,又写了个“D”后,抽空回复。
许欣蕊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且不说长相哈,就那身高,在北方地区居然才一米七冒头,我都替他们自卑。”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起来,眼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屏幕。
李慕格一时间没说话,又改了两个题后,才后知后觉的把头抬了起来,有点懵的说:“他不是一米八......”
一个人影下意识的就在脑中成型,她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许欣蕊观察了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疑惑:“啊?他?你以为我在说谁啊?”
“没。”李慕格继续埋头改题,攥了攥手中的笔,“我以为他们都一米八来着。”
许欣蕊皱了皱鼻子,感觉她的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索性继续侮辱那群让人无语的雄性,“你也太高估他们了,不瞒你说,几个文科班里,就他们最矮,但也不是没长处,起码人最油嘴最臭。”
说话间,有老师进来让课代表发预习卷。
接二连三的抱怨声逐渐响起。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的可怕之处,就在于逃不过的文言文全文背诵和数不尽的作文练习。
老王一直认为文笔这个东西是能够靠后期勤能补拙上来的,所以很执着于让他们练习作文。
但作文这个东西通长一篇,不仅写起来麻烦,还又废笔又废人,每次一听有练习,班里的同学就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立马就没了精气神儿。
这不,今天的题目又来了。
“印象最深的人。”许欣蕊原本还愁容满面,直到看到作文题目,顿时双眼冒光,“哎,这个我擅长啊,凭我追了这么多年的星,这题目我手拿把掐。”说着,她就拿起笔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