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昨天还夸过自己体质好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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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风和日丽,混杂着雨后的清新。
单要带着单奶奶做的早饭敲响了隔壁的门,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没醒?还是出门了?
“要要,”单奶奶也来到了门口,“姜丫头还没起床吗?还是进去看看吧,可别出什么事了。”
她拿出姜雪青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单要突然想起昨天碰到她手指时略微发烫的温度,冲进屋子里,直奔姜芋的房间。
里头一片漆黑,床上有一处小小的凸起。
睡得浑浑噩噩的姜芋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她顺着蹭了蹭,怪舒服的。
但一下子就又消失了。
他走出房间,低声说:“应该是发烧了。奶奶,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就好。”
单奶奶点点头,单要照顾人可比她这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婆强多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
大概是昨天的那场暴雨,他有点懊恼。
单要拿来温度计给她量,37.8,
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最多算个低烧,但姜芋——他知道她现在应该跟平常人的高烧差不多,她从小体温就偏低。
握着温度计,他自嘲地笑笑,
表面上对谁都这么热情,实则是个冷血动物。
单要拧了毛巾给她擦脸,又撕了片退烧贴贴上。
他平时照顾单奶奶照顾惯了,现下更是得心应手。
之后注意到还乱糟糟的房间——这是刚到家就躺床上了?
也怪他,没有早点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自己发着烧躺了一晚上,一定很难受。
收拾完,一上午已经过去了,但姜芋还是没有醒。单要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盯着露出的脑袋看。
脸庞因为发烧微微有点泛红,眉头紧皱着,嘴唇没什么血色,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温度应该已经下来了吧。
单要的手重新贴上她的额头,下一秒,被病号抓住了,“不许走…”
“怎么…你…江屿…”
这下他听清了。
单要一点一点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姜芋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浑浊不清的梦,这还是她第一次梦到那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的婚礼。
又是那扇熟悉的橡木门,站在门前,她正要跨出那一步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姜芋——”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木头香。远远近近,听不真切。
面前的江屿微笑着朝她招手,身后却有人拼命地想喊住她,姜芋第一次犹豫了,她突然很想回头看看。
她艰难地转过头,
一瞬间,白光乍现,意识回笼。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微微偏头,一片退烧贴滑落。
她发烧了?
姜芋慢慢挪起一点身子,环顾了一圈异常整洁的房间,这…
她家进田螺姑娘了?
下一秒,“田螺姑娘”端着一杯水走到她的跟前,“醒了就吃药。”
单要?田螺姑娘变成了田螺小伙。
姜芋有点懵,他怎么在她家里。
见她没反应,单要皱着眉,“要我喂?”
不不不,姜芋这下摇头倒是很迅速,接过药,一口吞了。
“你怎么来了…”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眼珠滴溜溜地乱转。
自己的房间从来没那么整齐过,他就算以后落魄了去干家政也能大赚一笔。
单要的脸很臭,“怕你死在家里,不好给姜阿姨交代。”
“哦…”姜芋都快对他的恶言恶语免疫了,但好歹也是他照顾了自己,“谢谢你啊,单要。”
突然听到她这么有礼貌,单要的嘴不自觉得抿紧。
“早饭给你热了,记得起来吃,别饿死了。”
“嗯。”
“这两天你都可以来我家吃饭。”他又硬邦邦地加上一句。
“除了这两天就不可以来了吗?”姜芋眨巴眨巴眼睛问他,她实在有点遭不住姜雪青的黑暗料理了。
“可以。”单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扭头就走。
重新面对十七岁的单要,姜芋感觉自己快要摸清楚和这人相处的规律了。
手中的水还是温热的。
切,
这人,嘴上得理不饶人,其实还是很善良的嘛,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温热的水直直暖进胃里,姜芋其实有些记不清她和单要是怎么相看两厌了,斗嘴好像是一种本能。
但年纪小就是好懂。
再回头看,原来他们都挺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