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麓林展馆,需要穿过一条水上的石板小路。
水流在风的抚摸下晃动着,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停下来,“班长。”
听到声响,陆却澜转过身,
姜芋又上前走了一步,与她并排站在水边,池水很浅,可以看到底下的青苔。
“你真的只是单纯想找我拍照吗?”淡淡的声音传来,穿过空荡的水面,转了个弯,闯入耳畔。
“我是说我们好像并没有过交集。”
她问这个做什么?陆却澜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在:“当然!但我作为班长,理应照顾到班上每一位同学。”
一条小鱼在水里扭动了一下,蹿到远处。
很牵强的理由,不对劲。
“你是为了什么要把我支走呢,让我来猜猜——
你弟弟、江屿、单…”姜芋牢牢盯住她的脸,每说出一个名字都观察一遍细微的表情变化。
陆却澜被盯得冒冷汗,单要也就算了,姜芋?她真的是十七岁吗,怎么有一种成人的压迫感,
该怎么解释,躲过她直勾勾的视线,陆却澜有些慌乱,总不能说有人吃醋——
“我为了你!为了你。”
她一跺脚,豁出去了,“为了你!我xi…小心!”
旁边的人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多了起来,路口窄小,姜芋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要命——怎么偏偏这里没装栏杆!
“…小心!”陆却澜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姜芋却因为惯性扑倒在陆却澜身上,
两个人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在了一起。
少女柔软的身体相撞,陆却澜往后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你没事吧…”
姜芋扶着面前的肩膀,缓缓起身,一张很有攻击性的脸在她眼中放大,她听见有一颗心又“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你好漂亮啊...”
“你、你也是”陆却澜的耳根红到了脖颈,放开她,落荒而逃,
见鬼,这明明是她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一句话,怎么从姜芋口中说出来就变得那么奇怪!
不是,班长怎么走了?姜芋愣愣地留在原地,她还有问题没问完呢…
现在好了,连要帮她拍照的人也没了,唉,早知道就继续装傻充愣了。
姜芋又一个人收集起素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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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没有一个人去成麓林展馆。下午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怕出什么意外,学校便组织提前结束研学活动。
今日的天气还真是变幻无常。
等姜芋回到大巴车,单要已经坐在了原来的位子上。
她走到他身边,见他无动于衷:“起来啊,让我进去。”
姜芋返回得不够及时,被淋到了雨,现在头发衣服全湿哒哒的,难受地紧。一想到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才能回家,她心情又跌落谷底,这一天的起起伏伏也是没谁了。
单要起身让她,“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坐。”
姜芋掏出纸巾,擦着身上的雨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听见老师说要坐原来的位置?”
“哦,那你原本想和谁坐?”
“反正不是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单要感觉手心又疼了几分,他靠回座位,不说话了。
没等来反驳,姜芋有些不习惯,多看了旁边的人几眼,话说今天倒是很长时间都没见着他,
“咦,你手怎么了?”发现了那抹血迹,姜芋嗅出一丝不同寻常来。
“没事。”单要不自觉地就把手往身后藏,
下一秒,一个创口贴被扔到他怀里。
姜芋在包里翻来一会,又掏出一颗话梅扔过去,她自己也塞了一个吃,含糊不清:
“你肿么了,不会跟人打架了吧…?还打输了?”
单要把怀里的东西握进手心,空气流畅了几分,
“我是会动手的人?”
姜芋打量了一下他略显纤细的身板,那就是跟人吵架了。啧,哪个神人,竟然能把单要气成这样,真想膜拜一下。
单要不知道她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只是不小心划到了。”
“那很不小心了。”
单要给自己贴上创口贴,又不说话了,正好,她也不想说。
姜芋像来的时候一样,靠在窗户玻璃上,昏昏欲睡,突然,耳旁冷不丁飘来一句话:
“你现在还不能谈恋爱。”
“什么?”她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说,不能早恋。”
什么早恋,谁早恋了?姜芋的眼睛又渐渐闭上了,嘴里嘟囔着:“我不会早恋的…”她要等到二十九岁才能谈到人生的第一场恋爱呢,简直遥遥无期…
意识彻底模糊。
单要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小拇指,无声开口:“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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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芋回到家,难得发现姜雪青不在,桌上只留着张字条,
宝贝芋芋:妈妈出去旅游了哦,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单奶奶和单要,照顾好自己,爱你哟~
她粗略地扫过一眼,就回房间了。
虽然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但她总觉得脑袋还是涨涨的,这个人头重脚轻的。可能是累着了吧,她快随便洗漱了一下,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床,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觉头痛,喉咙也发干,但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姜芋就这么昏昏沉沉地一直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