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好像有点眼熟,陆既泽?
不过姜芋怎么会和二班的人待在一起…
陆却澜看向单要的眼神里带了点同情,又不由得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来,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班长,建议你多关注一下自己的弟弟,别让他总和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走在一起。”单要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句话。
陆却澜的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你们家是做设计品牌的吧,叫什么来着——‘dew’,露水。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查查‘江川数绘’这个公司。”
“当然,我只是建议,若你有别的打算,也可以放任你弟弟不管。”
陆却澜听得心惊,她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少年来。他说得隐晦,但她听明白了。
这些,她倒是从来没好好考虑过,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还早。
他们现在不是都还只有十七岁吗,最大的烦恼也只有近在咫尺的高考,谁会想长大后的处境。
但,陆却澜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总是对陆既泽寄予厚望的眼神,无论自己多么优秀,就是比不上那个晚出生几分钟的弟弟。
若是她以后能…陆却澜的心思飘动了起来。
“你是说,江屿是故意接近陆既泽的。”
“那是谁?我只认识姜芋,姜芋还挺有绘画天赋的。”
单要又留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陆却澜想再问什么,但人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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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陆却澜坐在那个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上时,俯看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高楼。她会觉得这些也不过如此,
但她一直都能想起这天在湫州湾湿地那个少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几句话,这也许才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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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却澜现在已经想不起一丝一毫有关少女悸动又朦胧的心绪了,前方突然有了更令人心驰神往的未来。
虽然单要那番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意味不明,但她还是决定单方面认下了这个朋友。作为朋友,望着不远处那其中两个越靠越近的背影,陆却澜决定帮帮他。
“陆既泽——”
她走上前,不经意地拍过左边站得最没形象的那人的背,“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眼神却一寸一寸扫过三人,“你们,在干嘛?”
陆既泽被吓得一哆嗦,身子瞬间站得笔挺,就差没敬个礼,“姐…”
救命!他姐怎么来了,找、找他?他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啊。
“班长。” “却澜。”
姜芋和江屿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姜芋愣了愣,
原来他们都早就认识。
“我们没干嘛啊,就拍个照,哈哈…”
“姐,你怎么来了?”陆既泽收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捏着手机,偷偷瞄她。
“怎么,我不能来?”拍照?都拍上照了!那下一秒是不是要牵手了!
“没没没,当然能来。”陆既泽就差没把害怕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姜芋瞧着他们,小幅度地笑了笑,没想到江屿的朋友看着大大咧咧,竟然是个“姐管严”。
“你小子还会拍照呢?这样吧,我给你们拍,既泽,你也站过去。”她拿起自己的相机,指挥着。
听到这声“既泽”,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他姐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但他没敢问,根本不敢多嘴,乖乖站到姜芋身边。
“好,来,看镜头,”
一左一右突然靠近两个高个子,姜芋被夹在中间,略显局促。
她默默伸出两根手指头,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微笑。
陆却澜把焦距拉近,直到画面里只剩下了姜芋的一张脸,才按下快门。
还好旁边那两个多余的家伙长得不矮。
“好了吗?”姜芋忍不住问,她有点笑僵了。
“唉,这里的背景不太好,略显杂乱,”陆却澜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这样吧,我们去麓林展馆,到那边我再给你拍。”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诶呀,不麻烦不麻烦,我平时就挺喜欢摄影的,正好,找你练练手。”
“对了,二班好像还需要留在这休整一会儿,那我们就先走了。”陆却澜补充道,
她改主意了,还是先早点儿把姜芋带走吧。就让这两人自己“兄弟情深”去,至于什么弟弟,她很乐意见得他一直保持不思进取的模样。
找她练手?应该是他们班要集合了吧,姜芋匆匆和江屿道别,稀里糊涂地跟着陆却澜走了。
“江屿,”被遗忘在身后的陆既泽勾上他的肩膀,“你觉得是我姐好看,还是那个新认识的胡萝卜女孩好看?”
江屿斜了他一眼,“这还用问?”
他盯着那只触碰过姜芋的手,眼里流露出嫌恶。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当时怎么会握上去,明明他从不跟于自己无用的人打交道。什么姜芋,从没听说过。
刚才看他俩聊得还挺好的呀,还以为…陆既泽捋了两把头发,你们这些人都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