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尔笙还没睡醒,就被姜尔明的敲门声吵醒。
“哥!哥!出事了!”
姜尔笙起床的动作扯到胸口的伤口,传来一点撕痛感,调整了姿势起床,披着外套开门,就见姜尔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手机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则本地新闻推送:
【五名大学生结伴进入太白山未开发区域,两人失联超过48小时,警方紧急寻人】
姜尔笙快速扫完新闻,眉头皱紧。
又是这种事。
每年暑假,总有那么一批人,看了几段网上炫酷的徒步视频,脑子一热就进山。不找向导,不带专业装备,不查天气,不走规定路线,以为自己是贝爷,结果……
姜尔笙问道:“警方那边联系村里了?”
姜尔明点头:“刚打的电话,二叔让咱们去村委会开会,这五个人是在网上约的,三男两女,前天进的山,走了非开发路线。
昨天应该出来的,结果没动静,今天早上家长发现联系不上,报了警,警方查了监控,确认他们进了山,但到现在只找到三个,还有两个……”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姜尔笙快速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和姜尔明一起往村委会赶。
村委会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尔勤坐在主位,对面是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两个哭成泪人的中年男女,应该是失踪学生的父母。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满脸疲惫和懊悔,是那三个被找到的学生之一。
“……我们就是看了网上视频,说那边风景好,没什么人,就想去看看,我们也穿了冲锋衣,带了登山杖和补给。”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进去的时候还好,第二天下午开始起雾,我们迷路了,手机没信号,指南针也不管用,走来走去都在原地打转。
后来……后来小伟和小雨说去探路,让我们在原地等,等了一下午没回来,天黑了,我们更不敢乱走。”
姜尔勤听完,止不住的摇头,这群人看着装备都带上了,其实牛头不对马嘴,根本没系统的了解过,随后看向警方那边。
一位中年警官点头道:“情况基本属实。我们已经组织了两轮搜救,但山区太大,雾还没散,能见度太低,没找到人,所以来求助。”
姜尔勤看向在座的村里人:“情况都清楚了,咱们村靠山吃山,这些年救过不少进山迷路的人,这次又是两条人命,能帮的,咱们得帮。”
众人纷纷点头。
姜尔笙站起来:“我也去。”
姜尔勤看了他一眼,没阻止,只是说:“带几个人,别单干,山里雾大,注意安全。”又单独对姜尔笙嘱咐:“你昨天受了伤,别逞强,受不住了就退出,找人这件事,你叔伯们还是可以的。”
姜尔笙点头,又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学生:“你们最后分开的地方,大概在什么位置?周围有什么特征?”
学生努力回忆:“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块大石头,形状像个……像个人脸。小伟他们往上游走的,说是去看看有没有路。”
姜尔笙心里有了大概的方位。那片区域他以前采药时去过几次,地形复杂,但有一个显著特征人脸石,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确实有些像人脸。
“走吧,别耽误救援时间。”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不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见他出来,默默跟上。
进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雾气还没散尽,林间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脚下的苔藓湿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姜尔笙带着三个村里经验丰富的老采药人,加上不移在后面,一行五人沿着溪流向上游摸索前进。
“小笙,这片区域咱们平时很少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叔边走边说,“太偏了,药材也不多。那几个娃娃胆子也太大了,这种地方也敢闯。”
姜尔笙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他脑海里有一条模糊的路线,那是刚刚出门前,不移用神识扫过山区后,给他标注的大致方位,他不能说,只能靠自己的“直觉”带着队伍往那个方向走。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雾气渐薄,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
一条小溪,溪边一块大石头,形状确实像张人脸。
“就是这儿。”姜尔笙蹲下来,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迹。溪边的泥土上有杂乱的脚印,往上游延伸。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走了大概两三百米,脚印突然变得混乱,像是有人在这里徘徊过。
然后,消失了。
姜尔笙心里一沉。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地形——再往前是一处陡坡,坡度超过六十度,下面是一条深沟,沟底是乱石和溪水。
“不移。”他在心里默念。
不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下面,左边第三块石头后面。”
姜尔笙深吸一口气,招呼后面的人:“找绳子,我下去看看。”
绳子很快系好,姜尔笙把一端绑在腰上,让上面的人拉着,慢慢往坡下滑。
坡很陡,碎石不断滚落,他小心地控制着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挪,终于落到沟底。
他看到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躺在乱石堆里。男的趴着,女的侧躺,身上都是伤痕,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