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多嘴。”姜尔笙也小声回。
陈锋走过来,接过姜尔笙手里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递给旁边的队员,一边喝一边问:“姜研究员,您给我们划个范围,哪片先采?有什么注意事项?”
姜尔笙带着他走到菜地边,指着规划好的区域:“这边十亩的生菜和白菜,还有那边的番茄和萝卜。生菜从外围剥老叶,留芯;白菜要带根,根上的泥别抖太干净;番茄要带蒂,轻拿轻放;萝卜也是带泥,别洗。”
陈锋点头记下,转身对着队员们复述了一遍。队员们纷纷点头,然后分散开来,钻进地里开始干活。
姜尔笙原本担心这帮当兵的没干过农活会手生,结果一看,个个动作利索,下手稳准。
生菜剥叶不伤芯,白菜起根不散架,番茄摘蒂轻拿轻放,萝卜挖出来抖掉大块泥又保留细土——比他想象的还要专业。
“陈队长,你们这真练过啊。”姜尔笙忍不住问。
陈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来之前突击培训了两天。杨院士说这批蔬菜金贵,磕坏了心疼,咱们就照着要求练,一人一筐,练废了上百斤普通菜,总算练出来了。”
姜尔笙心里一暖,知道这是师祖的意思,也是军方示好的方式。他点点头:“辛苦兄弟们了。等会儿收工,我请大家吃早饭。”
“那可太好了。”陈锋也不客气,“早就听说您这儿的菜好吃,咱们今天也算开开眼。”
地里,队员们干得热火朝天。
虽是凌晨,但山里凉快,倒也不觉得热,偶尔有人小声交流几句,但更多的是手头的活儿。
一个年轻的队员采完一筐生菜,直起腰擦了把汗,对旁边的人说:“嘿,这菜长得真水灵,比我家菜市场买的都好。”
旁边的人头也不抬:“废话,不水灵咱能大半夜跑几百公里来采?”
“也是。”
“别说话,干活,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姜尔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农场的社交媒体账号上,配文:凌晨三点,特供蔬菜采收现场,猜猜是谁来帮忙了?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卧槽,这阵仗,是部队的人吗?”
“特供?给谁特供?”
“我就说姜尔老板不简单,果然有背景!”
“求求了,能开放购买吗?我想吃!”
“看这菜的长势,馋哭了……”
姜尔明得意地给姜尔笙看手机,姜尔笙瞄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采收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筐萝卜被搬上车 陈锋带着队员清点数量,核对无误后,合上车厢门。
“姜研究员,一共三百筐,您核对一下。”陈锋递过来一张单子。
姜尔笙扫了一眼,签了字,又递回去:“辛苦各位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院里,简单吃点。”
陈锋也不推辞,招呼队员们进去。院里已经摆好了几张简易的折叠桌,上面是热腾腾的包子、馒头、稀饭,还有几碟凉拌菜,当然,也是自家地里产的。
队员们围坐一桌,开动起来。一口包子下去,有人眼睛亮了:“这包子馅儿是咱刚才采的那种菜?”
“应该是。”旁边的人嚼着,含糊不清地说,“真好吃。”
陈锋夹了一筷子凉拌萝卜丝,入口脆嫩,酸甜适口,忍不住点头:“姜研究员,您这菜,确实不一样。”
姜尔笙坐在旁边,给众人添茶倒水:“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一顿早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时,陈锋和姜尔笙握了握手,低声道:“姜研究员,我们领导让我带句话: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军队这边,认的是踏实干事的人。”
姜尔笙心领神会,点头道:“替我谢谢你们领导,回头新一批菜下来了,我给你们留点好的。”
陈锋笑着敬了个礼,转身上车 三辆卡车发动,沿着山路缓缓驶离。
姜尔明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感叹道:“哥,你面子可真大。”
姜尔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面子大,是咱这菜面子大。”
……
两天后,灵曦研究所食堂。
午餐时间,一群研究员排队打饭。
打到窗口时,有人发现今天的菜色有些不同,清炒生菜、蒜蓉白菜、番茄炒蛋、萝卜炖排骨,都是常见的家常菜,但卖相格外好,菜叶油亮,番茄红艳,萝卜白净。
“今天的菜看着不错啊。”有人嘀咕。
打到盘子里,尝了一口,愣住了。
“这生菜……怎么这么甜?”
“这白菜也软糯,比平时好吃多了。”
“番茄炒蛋,这个番茄是小时候的味道!”
一时间,食堂里议论纷纷。几个机灵的立刻多打了一份,准备晚上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下午,消息传到各个部门,安全部门的修行者训练营里,几个刚训练完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几盒从食堂“顺”出来的蔬菜。
“这就是那个灵气蔬菜?”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夹起一筷子生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微妙。
“怎么样?”旁边的人问。
青年咽下去,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我去申请调休,明天去灵曦那边问问能不能多批点配额。”
“至于吗?”
“至于。”青年认真地说,“刚才那口菜下去,我感觉到体内那点稀薄的法力居然动了一下。长期吃这个,绝对有好处。”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军队异能大队。
几个战士吃完蔬菜后,明显感觉精神更集中,身体的疲惫感也缓解了不少,消息传到大队长那里,大队长当场打电话给后勤:“这批菜,一定要多争取配额!”
科研口就更不用说了,几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吃完后,立刻写报告,申请将灵气蔬菜列为常规研究配给物资,用于观察长期食用对修行者体能和法力恢复的影响。
一时间,各方势力都在打听姜尔笙和他的农场。
但打听了半天,发现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
只知道人在研究所有职位,但联系方式、农场规模,一概不知,想托关系打听,结果对方一听是问姜尔笙的,要么直接挂电话,要么打哈哈糊弄过去。
有人不死心,辗转找到了杨国威那里杨国威也不拒绝,只是笑眯眯地递上一份协议:“签了这个,按规定采购,不签,免谈。”
签了协议的,老老实实排队等配额,没签的,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私下接触姜尔笙?谁敢?杨国威那话还在耳边:谁干扰他的工作,我亲自去他领导那儿喝茶。
于是,姜尔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保护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