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到一处科技园,在一个小巷停了下来。
“走吧。”姜尔笙让不移跟他下车。
......
“三天后来取。”店主沉默的收集完信息,告诉姜尔笙时间。
“不能再快点吗?”姜尔笙觉得有点慢,住酒店也需要身份证。
店主扯开嘴角,嘲讽道:“劣质的马上就可以,很可刑。”
“......”
来之前听说过老板嘴臭,但现在还没被打死,靠的就是过硬的本事。
姜尔笙表示了解了,三天后来取。
不移出门前平静的回头望了一眼。
“不移?”姜尔笙发现人没跟上来,叫了一声。
“来了。”
副驾驶座上,不移的目光沉静地掠过窗外。
这里的“气”与他苏醒后所感知的截然不同。秦岭是丰厚、灵动且生机勃勃的,像一片深邃活跃的海洋。
而此处,纵然车水马龙、人烟阜盛,弥漫在庞大都市上空的“气”却显得稀薄、驳杂,像被无数喧嚣的意念搅动的浅滩,深处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重感。
灵气……不能说没有,但就像混杂在砂砾中的零星金粉,需要极其敏锐的感知才能捕捉,远不如太白山那般沛然充盈。
“和山里很不一样。”不移忽然开口,声音在车厢内显得清晰。
姜尔笙点点头,一边注意着路况:“嗯,人口太密集了,环境也复杂。
听白守提过,这里的‘道友’们修炼起来比我们辛苦,灵气不够分,很多时候得靠别的手段或者……去外地找机会。”
就在车子驶入大学城范围,周围环境从商业区转为相对清静的教学区和老式居民区时,不移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投向车窗外一排枝繁叶茂的国槐,此时正值初夏,槐花开得正盛,空气里本应浮动着清甜的香气。
“停车。”不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尔笙一愣,迅速观察后视镜,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靠向路边一处划线的临时停车位。车子停稳,他解开安全带,看向不移:“怎么了?”
不移已经降下车窗,目光锁定在斜前方一株格外高大的槐树上。
那树看起来与其他槐树并无二致,树冠如盖,串串乳白色的槐花垂落。
但在他眼中,那一片区域的“气”流呈现一种极其细微的扭曲。
“那里,”不移指了指那棵树,“残留了一点‘东西’经过的痕迹。很淡,正在消散。”
姜尔笙立刻凝神,努力调动自己养气境的感知。
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捕捉到那一丝几乎被城市庞杂气息淹没的异样感。
“是什么东西?”姜尔笙压低声音问,心头凛然。刚到首都就碰上这种事?
“不确定。”不移摇头,眼神里带着审视,“非人,非妖,也非寻常鬼物。
更像是一种……‘现象’,或者某个存在短暂停留后自然散发的余韵。
没有恶意,但……不寻常。”
就在这时,姜尔笙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师娘”两个字。他连忙接通,蓝牙耳机里传来陈婉老师温和带笑却不容拒绝的声音:
“小笙啊,到哪儿了?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师娘,刚进大学城这边,正找地方停车呢。”姜尔笙语气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什么时候到家?林安已经在了。”
“师娘,我打算住酒店。”
“住什么酒店,家里没地方给你住吗?”
“不是,我带了我朋友,可能不太方便。”
“这样啊,那行吧那带你朋友过来吃顿饭吧,大老远的过来一趟就别下馆子了。”
姜尔笙心里暖洋洋的,知道推辞无用,也不再客气:“那……就麻烦师娘了,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
“麻烦什么!快点啊,饭都快好了!”陈婉高兴地挂了电话。
姜尔笙把师娘的话转述给不移。不移依旧是那副平静接受的样子:“好。”
“趁这会儿,我们先去个地方。”
他导航的目的地,是位于城西一个不太起眼的科技创新园区。
按照白守之前提供的内部信息,那里有异能局对外的一个便民联络点,非紧急情况下,新人登记或信息更新可以去那里,比直接去总局低调些。
联络点设在一栋外观普通的写字楼里,门牌号也很寻常。
推门进去,里面像个小型图书馆或阅览室,安静,光线柔和,只有两个穿着便服但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坐在服务台后。
看到姜尔笙和不移进来,其中一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尤其在触及不移时,眼神微微凝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化的平静。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年轻人声音平稳。
姜尔笙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内部APP,展示了自己的临时认证信息:“我带一位朋友来做初始登记,另外我本人可能需要更新一下近期情况。” 他隐去了具体细节。
年轻人接过姜尔笙的手机,在一个特定设备上刷了一下,确认信息。
然后看向不移:“这位先生,请提供一下基本信息,我们需要采集备案。”
“姜不移。”不移报出名字。在来的路上,姜尔笙已经跟他商量好,暂时用这个名字,身份问题后续再想办法解决更“合理”的途径。
至于其他信息,诸如年龄、籍贯等,则按照事先准备好的、经得起简单核查的说法填写。
登记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效率挺高。”离开联络点,回到车上,姜尔笙松了口气。
看来首都的异能局体系确实比较完善,只要符合规定,流程并不繁琐。
不移把玩着手机上刚刚接收到的电子标识码,未置可否。
他对于融入人类社会规则这件事,学习速度很快,但未必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