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姜尔笙和不移来到酒店。

“我明天会直接去开会，你可以好好逛逛首都，有事和我打电话。”

姜尔笙和不移在酒店房间内，细细说着明天的安排。

晚饭上老师陆明忠和他透露了不少，这次会议非常重要，不移肯定不适合跟着。

虽然只要他想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不移听不到的会议。

“好。”不移并无异议，他身份特殊。

这种涉及核心机密的会议，在大门口晃两圈都容易被抓。

次日早晨，姜尔笙一人驱车前往，不移站在酒店窗户旁目送。

……

这是一幢有些年岁的苏式建筑，灰墙红瓦，在周围灯火通明的玻璃幕墙大楼中显得格外沉稳肃穆。

楼前的停车坪空位不多，姜尔笙停好车，走向大门。门口设有岗亭，一名穿着制服的门卫抬手拦下。

“您好，请出示证件或预约信息。”

姜尔笙调出电子通行码，在门卫手持的设备上扫描。

绿灯亮起，同时设备屏幕似乎闪烁了一下更复杂的信息。

门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侧身放行：“三楼308，由我们的同志为您带路。”

姜尔笙跟在员工后面，对方送到目的地后就转身离开。

楼道里安静得只有姜尔笙的呼吸声。

308会议室的门关着，姜尔笙在门前略定心神，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陆明忠的声音。

推开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八九个人。

主位上的老人白发如银，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而锐利，正是师祖杨国威院士。

他左手边是老师陆明忠，右手边两位中年人，姜尔笙认得是大师伯柯盛和二师叔王知微。

其余几位面孔陌生，有男有女，年龄多在四五十岁，气质干练沉稳，目光投过来时带着审慎的评估。

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混合着纸张、旧书、以及某种微不可察的紧张感。

“快来。”陆明忠和他打着招呼，伸手让他过来。

“师祖，老师，大师伯，二师叔。”姜尔笙依次恭敬问候，又向在座的其他人微微躬身致意，他已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没想到人已经齐了。

说来也巧，因为有紧急事件，他们提前来这边商讨了别的事情，所以导致姜尔笙提前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齐了。

杨国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并不严厉，却仿佛有重量，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几秒钟的沉默，老人微微颔首：“坐吧。路上辛苦了。”

姜尔笙在陆明忠下首的空位坐下，背脊不自觉挺直。

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至少有两三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带着探究。

没有多余的寒暄，杨国威直接操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投影幕布亮起。

出现的并非通常的学术图表，而是一份带有醒目国徽图案和最高级别密级标识的红头文件封面。

“在座诸位，都是经过最严格程序筛选和审查的核心人员。有些情况，你们或许已有耳闻；有些，今天是第一次系统了解。”杨国威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我们共同面对的，是一个正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发生、且性质未明的系统性变化。

内部暂称‘灵质活跃现象’。”

他切换画面，出现一系列经过脱敏处理的图像和数据。

模糊但形态明显异于常轨的动植物影像、特定区域地质或大气成分的异常波动图谱、几份显示常规生物模型对某些未知因子产生剧烈反应的实验简报摘要……

“伴随这种现象，极可能出现一类全新的、具有颠覆性潜力的自然资源，暂命名为‘灵质资源’。

其具体形态可能包括网络上所谓的‘灵植’、‘灵兽’，及其衍生物，或受其影响的特殊环境。”杨国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它们的潜在价值，可能横跨医药、能源、材料、农业、环境乃至国防安全，其影响深度和广度，或许远超我们现有认知框架。

同时，其不确定性、潜在风险、资源稀缺性可能引发的争夺，以及对现有国际秩序和地缘平衡的冲击，也必须放在国家最高战略层面来审视。”

他再次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另一份更为简洁，但措辞极其凝练庄重的文件批示精神摘要。

“基于以上研判，并经过最高层级决策程序，‘灵曦计划’——即国家灵质资源战略研究、发展与安全管控重大专项，现已正式立项启动。

这不是普通的科研任务，而是关乎国家未来核心竞争力和长远安全的战略工程，其优先级，已被列为当前国家科技与安全战略序列的最高等级之一。”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