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快进。”
李星璇要去开门,被握住后颈。
叶荼进来一看,冷不丁对上柳月渡的视线,先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在这儿。恭敬道:“柳队。”
柳月渡颔首,问向星璇:“他是?”
李星璇:“柳队你记性真差,我上次跟你指过的,他叫叶荼。”
叶荼闻言心想:“他连我是谁都不清楚,看来是没查我在考核世界干的事。”他接过纸条往口袋一塞,“柳队、李队,如果没事,我出去了。”
李星璇:“你们几个抓瘾犯抓得怎么样?”
叶荼隐去具体的热血细节,粗略道:“能找到的窝点一网打尽,缴获的瘾烟尽数移交给了科研部。最近抓到的毒虫,烟薄荷的烟瘾发作时,不仅有以往的呕吐、抽搐症状,还伴随暴怒、躁狂等状况。”
柳月渡:“这情况的确与以前的不同。”沉吟片刻,“打击瘾犯是镇萤的重大要务,机构目前也在全力调查瘾烟的生产源头。你们这次的抓捕行动做得不错。”
“听着好危险。”李星璇赶上前,“你们没受伤吧?”一面翻叶荼的领捋他的袖,“还好,没伤。”
叶荼不知怎的,突然有种被炮火瞄准的感觉。“我没事。”他拉开距离,战火感立马消失了。
“星璇。”柳月渡道:“我要去处理事务,你早些休息。”说时大步走,擦肩过叶荼时,扔下声:“你们,好好聊。”
明明语气很正常的一句话,叶荼总觉得柳月渡在咬牙切齿,不禁怀疑自己误入了柯门著作“养父的春天”,甚至自己的角色是争夺养子的炮灰男N号。
这时李星璇拣根他衣服上的落发,在眼前用手拉直,道:“你头发太长了。”
叶荼拨两下额前碎发,说:“在考核世界就想找你来剪。这些天抓虫忙去了,没时间回。”
李星璇:“刚好我工具都在,顺手跟你剪。坐椅上。”
叶荼一坐,围上围布,看李星璇拿起剃须刀,便道:“这不是刮胡子的么?我昨天才刮。”
“这是一刀多用。”李星璇解释:“它看起来是个剃须刀,其实不只刮胡须,削发出家、双龙戏猪纹身、水果雕花……”
叶荼闻言抿下嘴。
李星璇忙道:“肯定没用来削吃的啊!”嘀咕:“因为我还没学成那手艺,网吧老板先卖注水猪肉蹲大牢去了。”顿了下,“它除了这些功能,还能刮腿毛。你要不要?”
叶荼:“休想打我天然秋裤的主意。”
“那你要个什么发型?”
“什么都能剪么?”
李星璇自信道:“我学了近十年,就差挂牌上岗了。你随便说,我一听就有数。”
“好的李师傅,”叶荼眼睛亮亮道:“我要反重力发型,最好增高三十厘米。”
李星璇:“夺少?”
叶荼:“二十九厘米也行。”
“……”李星璇,“你这是来理发,不是挑增高鞋。”抓抓叶荼头发,“也没见把增高鞋穿头上的啊。”
叶荼大失所望,看来没机会比许孟宵高了,一想到他还在楼下等着,突发奇想,对李星璇说:“有没有染发色的喷雾?喷了能洗掉的?”
“有啊。”李星璇一掏十二罐喷雾,“红橙黄绿青蓝紫,粉棕黑白灰。你要哪种?”
“成年人不做选择——全都要。”
李星璇:“?”
手环来电,叶荼接起。
“秃秃?”
“你等一会儿,我快下来了。”
许孟宵坐回树下长椅上,笑了笑:“我不催,你安全我就放心。”
霎时传来李星璇崩溃的声音:“许孟宵,我的心灵有点不安全,你知道叶荼他……”掐断,又换成叶荼的声音:“没什么!你等着啊,饿了就自己随地种点橘子吃。”
挂断。
许孟宵没听出个所以然,仍安静等,一边打开手机,在“联谊群”里看两眼消息,又是镜什么茗和涂什么轩对骂、凌什么笙劝架、穆什么舟打错字发个“下牛好吗”,群主柳月渡单发“心如止水”“和气生财”的表情包不说话。
“无聊。”
他熄屏手机,一抬头,登时怔了下。
一彩毛男骑小电驴由远及近,好像是从办公楼下来的?车前没开灯,闪水彩发反射路灯,看不清面貌,车尾挂盏小灯笼,发出鲜艳的红光,直像骑鬼火。
许孟宵:“混的人?”
车一近,他才发现哪是混的人?是打着耳钉唇钉锁骨钉、花臂纹身、染着十二彩发色、嘴里还叼根烟的叶荼!
叶荼稳稳停在傻愣的人身侧,两个指头夹根烟,脸对着蒙圈的许孟宵吐雾,随即吹了口悠扬的口哨。
“一个人?跟哥去玩玩。”
许孟宵稳了稳心神,道:“我在等人。”挪坐到椅子另一头,害怕似的离鬼火远点。“我不去。”
叶荼蹬着腿把小电驴带滑推前去,明知故问:“你在等谁?”
许孟宵憋住笑:“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叶荼一时没想到怎么接,随口说:“我的称号和我的气质相关。”
许孟宵看着他,笑道:“现在是,痞?”
叶荼眉尾一挑:“哪儿最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