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澜打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正在睡眠中,请不要再拨。正在回放其留声:‘屁事多,明天说。已睡勿扰。’”
“已睡?”纪凌澜不免看眼时间,“不对啊,不到十一点,淼诗姐睡这么早?她一般不到凌晨七点都不睡的。还是再找找星璇哥。”一拨过去秒接。
“喂,门束?”
“星璇哥,我们刚抓到吸瘾烟的毒虫,待会儿还要去捣毁瘾烟窝藏点,不方便带这毒虫回,叶荼传送他们回总部,你指定个地点。”
“危险不?就你一个么?”
“危险也去。”四人相视一笑:“都在。”
李星璇道:“那好,直接传到科研室来,叶荼清楚地方。对了叶荼,有个叫坦克的队员找到我留了张字条,写的电话号码和其他的不方便看,让我转交你。他说他回老家了,避着人,来不及等你,叫你有空找他玩。”
那边:“纸条先放你那儿,我回总部再来拿。”
通话挂断。
李星璇把纸条有字那面盖在桌上,用黑蒜罐压住一角,随后发消息给科研部交代有关瘾犯的事,伸个懒腰,伏在抱枕上,打开手机刷萌狗小视频。
“好可爱的小狗……比穷凶极饿的鸡听话多了。这次考核的装备没水准,哪有鸡变异把人咬死的?照这样下去没人敢买鸡,疯狂星期四就真的不贵了。”
他往下一滑,是条科普文章,照念出:“震撼科学界,睡觉时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竟会对人体造成十万伏特加的电压!——这么高!”
“细思鼻孔……”李星璇压根没看出伏特加与伏特的区别,吓得把枕头压在屁股下垫着,“好了,不在枕头边了。”紧接开开心心伏在桌上玩。看到美食视频,一键三连转发给于淼诗,顿时忆起要吃柳队珍藏的芝麻糊。
他路过监考室,下意识停住脚。监考一结束,他见考核过程没异常,也没考生有违规的现象,就拍拍屁股关门走人,当时急去看小狗,沾血的脏衣服都放里面没拿出来洗,现下输密码:“衣服要洗的。”
电子锁:“密码错误。”
李星璇:“?”
此时柳月渡来电。
“柳队,刚好你电话来,我这监考室进不去,是不是你改的密码?”
“是。你的衣服我洗了烘干了,在你房间的衣柜里,衣柜有点潮湿,我放了几包除湿袋。小傻,有个紧急任务需要我去解决,近几天我不在,你注意身体少玩手机——芝麻糊在侧边抽屉,一定泡熟了再喝。”
“哦哦,我知道了。”李星璇道,“我监考完忘记报告了。柳队,这次没有人升上筗裔,所有队伍都淘汰了。”于是详细告诉他,秋高队如何披荆斩棘走到最后,到头来,飞来横锅被装备啄死了的惨剧。铺垫得差不多,道:
“柳队,这淘汰对他们不公平。要不,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升上去?”
那边说:“我会考虑的。星璇,要转点了,早些休息。”
李星璇自去泡芝麻糊喝,洗碗归杯,准备回宿舍睡觉,想起抱枕没拿,折到办公室取,又瞟到黑蒜,心想:“剩半罐蒜。”细数一遍,“十五颗。睡前吃一颗。”开盖拣颗大的握手里,又放罐压纸离开。
黑蒜罐仅剩蒜瓣香和蒜皮末子。
“我真佩服我的毅力,真的忍着一天只吃一颗。”李星璇抛接空罐子,翻来覆去,泄气地歪坐在椅上。“柳队你做任务,黑蒜链接也不发来。我要吃蒜——”
门开人现。
“柳队!”
柳月渡一笑,关上门,提三四袋零食。李星璇去接,蓦地双眼放光,有一袋里光垒着一罐罐的蒜,他立马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别提多滋味了。
李星璇笑着抬头,这才发现柳队脸上冒小胡茬,就说:“柳队,你两个星期没剃胡子吧?”把袋子抡上桌,从锦囊里摸出镜子、围布、剃须皂、剃须刀全套设备。
“坐。”
李星璇为柳月渡围上布,站在他两腿间,抹水搓皂在脸上打圈,不忘叫他举镜子:“哪儿没刮好你就说。”
柳月渡笑然:“你剃得挺好的。”
李星璇:“吹拉烫剪我可是专业的。”话匣子一开,乐道:“上学那会儿翻墙逃课,专门跟网吧老板学的手——”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猝然手抖一推到底,白布上落下缕缕黑发。
“柳……柳队……”
柳月渡看着镜子,头发从一个鬓角秃到另一个鬓角,中间宽阔的一道光秃,像戴个白光发箍。“……”
李星璇:“我错了我补救!”抽把梳子沾水,把柳月渡前后的头发梳到中间压平,顺手用梳子拍实,像为他贴治跌打损伤的黑膏药。“好像差点儿?”还要弄。
柳月渡制止:“好了星璇。”
李星璇犯错似的立在一边,一手按另只手握住,垂下头,待他再看,柳月渡已经长出头发弄回发型,脸上残留的泡沫也擦干净了。
“柳队我错了。”
“知错要改。”柳月渡解下围布搭椅背上,近身相视:“翻墙逃学?难怪星璇脑袋聪明,学习方面却略有欠缺。”敲李星璇额头。“机构下次的文化考核,总分照例750,你再不考个160出来,我真要罚你了。”
李星璇装作没听见,打岔道:“柳队,明天开联谊会,你到场么?”
柳月渡:“160。到场。”
李星璇去翻零食袋:“还买了好多小鱼干。”
柳月渡:“160。淼诗爱吃鱼干。”
李星璇仰脸眨巴眨巴眼。
柳月渡笑语:“160。小傻。”
李星璇:“……”自知绕不过去了,“好吧。”
笃笃敲门声。
柳月渡含笑:“朋友?”
不待李星璇说话,叶荼道:
“我来拿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