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环亮起,点开,看是李星璇发的消息:“你昨晚请吃的饭太香了,我早上自己多做了份蒜蓉面,带来你吃。你在寝室么?”
叶荼打字回复:“在。”手一偏,花洒正对许孟宵的脸一淋。
人在瞬间惊醒时是会下意识抓东西的。许孟宵本能去抓,抓到叶荼的手又往下一拉想压下水花。
叶荼眼神一变,花洒一掉,把许孟宵双手一钳,前臂抵在他脖颈,迫视道:“想做什么?”
外头的李星璇敲几下门却没人开,恐怕叶荼出事,急忙刷队长万能卡闯进来,直冲向有水声的浴室。
“叶——!”
瞅见水潋艳香的画面,李星璇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下来。由于角度刁钻,在他眼中的场景便是:
叶荼摁住一个只穿裤子的男的,在浴缸里激情拥吻,难舍难分。浴缸里还有血,看来准备工作没到位,又过于顶撞了。
“叶荼你,你早上就……?”
叶荼莫名其妙,洗澡还有时间段的要求么?因道:“我全天都能啊。”
李星璇闻言心道:“果然是只要身体好,整天都能搞;晨间起立,勃进so easy。”面上说:“那什么,我把面搁桌上了。”贴心地关上浴室的门。
叶荼起身,对许孟宵道:“你刚抓我,我下意识就抵你脖子。你有事没?”
许孟宵挪了挪,在浴缸里侧过身背对他,咳下嗓子,说:“没事。”声音掩不住的哑。
叶荼问:“你喉咙被我压伤了?转过来我看看。”许孟宵耳尖一红。
“没,没伤到。我这样侧着,舒服些,不转过来。”
他心里自责:“不能转过来,我对你……硬生生。我,想了不好的事,我不能给你……看到。”
叶荼道:“那行。”往置物架上放了一套没穿过的衣服。“你洗好换衣服出来吃早饭。”就去给他买饭。
回来时,许孟宵立在寝室门口等他,浴室的地也拖干净了。他吃早餐,早认定是叶荼救的他。
“叶荼,你又救了我,我又麻烦你。”
叶荼止不住想:“晓得麻烦我就别出事。”嘴上委婉道:“你没必要感觉负担,我救你是自愿的。”
许孟宵垂眼道:“为什么自愿?我不值的。”
叶荼冠冕堂皇的话说多了,也不差这一句,道:“你值得,非常值。你存在的本身,就是我救你的理由。”心语:“才怪。要不是看那10万的面上,加上我还没体验掐你的感觉,闲得蛋疼才救你。”
许孟宵因他这句震了震,像落水的人抱住河边的树,追问道:“我要是死了,你会——”
叶荼截过他的话:“你死了,那,”蓦然卡壳。
你父母怎么办?不对,他父母已经没了;你朋友怎么办?不对,他好像没朋友。
叶荼接过话不能不继续,就说:“我怎么办?”
许孟宵大受震撼,几度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却连睫毛里,也一颤一颤带着笑意。
叶荼牵挂他,世上又有牵挂他的人了。
许孟宵道:“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变很强很强,我要把所有的都给你。”叶荼专心致志地敷衍道:
“那靠你带我发家致富了。赚了钱,先把你要还机构的200万还了,再,给我两百万?”
许孟宵郑重点头。
昨天,他就是被争夺他父母遗产的叔叔绑了。他要拿回遗产,拿回一切,发挥自己在金融领域上的天赋,把本就很多的钱像滚雪球一样滚更多。
同时,他要回阡队总部治疗,把晕血症治好。治疗周期很长,他等不了;即便通过加强治疗强度缩短周期会很痛苦,他愿意。
想到这儿,许孟宵再去看叶荼,眼里多了份勇敢。
叶荼从手环里抬头道:“李星璇待会儿去阡队,你顺道跟他一起回去,会安全得多。”话毕,门外起声:
“我来了。”
于是李星璇和许孟宵碰个面,简略自我介绍,互相道几句场面话,李星璇就领他去自己的车库。李星璇一听许孟宵会骑摩托,当场抛给他一把钥匙,两人就各自跨上机车飞驰出去。
李星璇车技在镇萤数一数二,他见许孟宵车技不错,一高兴就比起来,比到最后他比许孟宵提前到阡队总部。
“于淼诗!”
李星璇在科研室找到人,从锦囊里掏摸出飞镖,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于淼诗也从口袋摸出个毛毡小狗给他。
于淼诗扫两眼圆头飞镖,上边有密麻的小狗贴纸,估计平均一飞镖,十板贴纸。她道:“你这做的,伤害力为百分之百。”
李星璇喜道:“难为你夸……”
于淼诗接上道:“遇上敌人一亮出来,把他们都笑死了。”
“……”李星璇反击,一指鼻子跟尾巴扎反的毛毡,说:“匹诺曹小狗,也就你能扎出。”于淼诗哼一声,劈手夺回毛毡。
“不要是么?不要给狗。”又扔回他手上。
互嘲两句,说回正事。
李星璇问:“从你们队科研部逃出去的‘总角兽’抓回来没?”
于淼诗道:“还差几只。它们往东边跑,已经到了云楚和怀柒交界的那片原始森林。那林子大,不好找。”
李星璇心大道:“小问题。原始森林没有人住,那群猴子对社会的危害微乎低哉,影响不大。”
于淼诗嗤一声,胳膊一肘他,自信道:“不会说成语就不要说。什么‘微乎低哉’?明明是微微一笑。”
“是微乎其微。”声到人到,一男的推门走进来。“星璇哥,淼诗姐,我来找你们玩。”
两人顿时从椅子上起来,少不了捶打那人,笑道:“门束,你怎么有空?”
门束笑说:“其实没空,但就是想来找你们。”
于淼诗一举厚摞文件,道:“那你去李星璇队玩,我这边忙。”李星璇连连道:“去我那儿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当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走了。
门—关上,不一会儿,又有人敲门。
于淼诗在桌上整理资料,说:“进。”
许孟宵过来给她递了份文件。
“于队,这需要你签字。”
于淼诗快速翻阅,眉一挑,把文件放桌上,手指在文件上轻叩着,数秒问:“我知道有一档节目,叫‘不可能挑战’。你参加了?”
“没有,我只是想快点治好晕血症。”
于淼诗“喔”一声,拿起一边的笔,签上字,说:“挑战人体极限。”她提醒道:
“你自己选的,自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