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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借问探谜题 隐话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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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芾甘棠,枝叶幼嫩;缂丝显花,断痕成纹。”

叶荼沉吟片刻,忆起李星璇发送给他的资料,那里头就有一条是关于“芾缂”即新型毒株的信息。

这毒株是近些天在海洋生物体内发现的,人一旦食用被感染的海洋生物,就会中招。

它通过感染中枢神经系统,异化神经元分泌未知的鱼汤白色物质,来影响人的大脑。

该物质随时间推移长出分支相互缠绕,逐渐成型形似椭圆,表面有纹络,看起来就像蚕丝织成的海棠叶。

“海棠叶开”时,芾缂寄生的宿主便到了病症明显的发作期,典型症状就是狂躁。

严女士便是宿主之一,她在发作期,身不由己地葬送了自己和孩子的生命。

叶荼忆到这儿,习惯性地捏捏右手小指,思索:“那信息光说毒株,并没有说感染者的眼睛会变红。夏息微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霸总?——霸总在激动时,眼睛总能变腥红。”

他给李星璇发消息:“我碰到了芾缂寄生者,不明白为什么,那人的眼睛突然变红了,像吸血鬼。”

几乎秒回:“男的女的?男的你就护好自己后面,女的你就护好自己前面。你定位发我,我来瞅瞅。”

叶荼发了个问号:“眼睛发红就是想与对方负距离接触?”

李星璇回:“大部分是。你现在安全么?”

叶荼回了个“安全”,出于礼貌,又精挑细选发出个“死亡微笑”emoji。李星璇以为他在说反语,误以为是早已落入魔爪的意思,不免捶胸顿足,后悔没问出定位来瞄瞄。

叶荼关掉手环,望向两兄弟早走没影的方向,心说:“夏息微的情况应该属于‘小部分’。毕竟明天要上学,他哪有多的精力给他哥?”

他离开陵园,迎面一白发老头拄拐杖,步履蹒跚,腿脚不利索得过分,似是瘸了条腿。老人嘴里不停念叨着:“少爷,小姐。老爷夫人走了。老爷夫人走了。”

叶荼好奇回首,就这停顿的数秒,那老人丢出一惊天大瓜:“你们兄妹俩,早早团圆了,扔下老爷夫人孤苦。亏茗小少爷陪着老爷夫人,他们晚年才快乐点啊。”

叶荼偷摸跟在老头身后,只为把瓜吃透。这一跟,那老头到一坟墓前,他则躲在另一座坟边。

老人一连三叹,仿佛浓愁斩不断,絮叨:“老爷夫人原谅你们了,早原谅了。他们前阵子撒手去了,还挂念夏小少爷——哎哟,也不敢明着挂念,怕茗小少爷的脾气。”

他抹眼泪:“老爷夫人葬在槐待松陵园,没入祖坟,想离你们近些,又不敢太近,茗小少爷晓得你们在哪儿,可是要把坟刨了。可怜啊可怜,少爷小姐,哎,留下独苗,也是条生命。”

月亮在夜幕中打了个滚。老人离开,叶荼就出来,特意去看看是哪家的兄妹这么勇,竟然突破法律限制结婚生子了。

他看到名字,霎时一惊:“这不是夏润然他爸妈的名字么?”自觉不对:“夏润然和夏息微不算是两个人么?怎么叫‘独苗’?”

叶荼思忖:“大概率,是这老人年纪大记性差,搞忘了。”不免一笑:“在坟前算少了夏润然父母一个孩子,他爸妈棺材板压不住要跳出来了。”

他吐槽完反应过来:“夏息微的父母是亲兄妹,这事估计没多少人知道。我要抓他,就得让他心甘情愿跟我走,不反抗。”

叶荼打定主意,决定去槐待松陵园瞧瞧,墓碑上有墓志铭,说不定会把夏息微祖辈的事情交代清楚。掌握了人家的秘密,抓人,不过勾勾手指的工夫。

一阵风似的过去。

叶荼看遍坟,只有一合葬墓是姓夏,就确定那坟是夏息微的爷奶无疑。他看墓志铭,结果只得知,这爷奶生前住环锦地区,富得流油。

他被炫富一阵,其他的,一概不知。

叶荼看眼手环,时间快到十一点,他不得不回家睡觉了。然而前脚挪一步,后脚就有浩浩荡荡的人过来,而且方向是他所在的这墓。

“卧槽,深夜在人家坟头,这不给他们误会我在蹦迪么?我得躲。”

叶荼一纵一窜,绕躲在不远处的一座坟前。他闻到燃香的气味,一看,愿来是这坟前几根线香,快燃尽了,坟前还有新鲜的水果,看来是座新墓。

他有点饿,顺手就把那橘子捞来剥了吃,一连吃了三个,就没吃了,因为剩下的都是苹果。

叶荼探头去瞧那群人,领头的是一男,后头跟一群黑衣保镖,保镖长得大同小异,像批发的。

那男的长得独特些,下睫毛很长,唇下左右各对称长了一颗痣,左边的偏棕,右边的纯黑,一颗像是另一颗在水中的倒影。

叶荼一瞬间忽略那人的脸,被他右手小指戴的玉戒吸引。月色正好,月辉浸亮那玉戒的表面,却渗不到里边去,玉戒里有一团什么漂浮,像是雾。

一行人停在墓前。保镖一扎一扎弯腰放菊花,那玉戒男就立一旁,凝眸望着墓碑,像在哀思。

来人平静说:“值得么?千里迢迢葬到云楚来。他们不过是家族逐出的败类,你们还这样护着,不告诉我那对恶心败名毁誉的亲兄妹的墓在哪儿。”

他笑了:“怎么,怕知茗鞭尸么?你们放宽心,知茗答应过的事,一定做不到——我最擅朝令夕改。墓我会找到,挖个底朝天,他们生的祸胎,我一样会寻到弄死。其他的不消多说,晚安。”

知茗的声音不大,最后一句却尤其响。那声“晚安”提醒了叶荼,他忙去看手环,登时心下一凉:“已经22:59:58……”

“扑通”一声,纸钱灰飞,果翻香折。

知茗警惕地瞥过去:“谁?”保镖立马蜂拥而上,将倒在墓前的人团团围住。

知茗前去,在月光下,看清地上人的脸。左眉尾长有一颗小痣,右脸颊和右耳廓上也长了一颗。他言由心生道:“脸不大,痣倒多,竟比我还多一颗。”

知茗凑近认真瞧了半晌:“是副好皮囊,可与阿芸没有一处相像的,真是白长了,用也用不上。”说时轻轻摩挲玉戒,似在安抚什么。

一保镖毕恭毕敬:“主上,这人恐怕刚偷听您所言,需不需要……宰了他?”

知茗待要说“准”,然眼睛瞟到边上的墓碑,上边刻着“八岁”,他眸光颤了颤,转了口:“并非要紧的话,听就听罢,自讨一顿骂;看他如此,应是追念亲人,过度悲痛而晕了过去。”

他问属下要了支菊花,俯身,盖在叶荼脸上,笑语:“晚安。”转身离去。

叶荼醒来,坐起身,觉得脸痒痒的,挠了挠,忽惊:“不好,昨天睡觉没洗澡,还在地上躺了一夜,细菌肯定把我当余生菌一样趴好好,吃好好,就差买包包了。”

他疾回家。

昨夜叶荼是从卧室窗户翻出屋的,因此老许并不晓得他出门了,加上早上这个点,老许去捡破烂,跟他也撞不上。

在浴室,叶荼又在镜子上写字,念出:“夏息微等于十万。”目光灼灼:“夏十万,你是我的。”

当文字变成人,叶荼坐在教室,依旧眼光灼热盯住夏息微的背影。

夏息微做题的手一顿。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一回头,不偏不倚,恰好跟叶荼对上视。唇语:“看我做什么?”

叶荼沉浸在十万巨款中,说:“十万,我的。”

夏息微咬牙轻语:“什么‘润然,我的’?我哥是我的!你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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