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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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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悲惨记事》

我一直有这样一个认知,从出生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命好不好。我无疑自觉命比较惨,父不疼母不爱,父母为了生弟弟防止被计生办查到自出生我便被送到乡下外公外婆家,至今我还是这片国土上的黑户。对于外公外婆来说我就是个外人,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在家被表弟们欺负,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就连周围的熊孩子都要喊一句“没爸没妈的野孩子”

被欺负的狠了,我就抄起一根棍子朝着他们们打了过去,奈何寡不敌众,又被欺负了,回到家我的屁股就是朵朵花开,外公外婆每每亮出那根皮鞭必让我那颗小心脏一颤一颤又一颤。

不幸的开端必然会展开不幸的过程最终导致不幸的结束,我的霉运似乎从未断过。

夜路未看清一步踩进了泥塘里,越挣扎下坠得越快。我想我的生命应该是结束了,可我却有了新的生命,可惜是另一个悲催的开始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切变得不一样了。从我的身体到我对这个世界的感觉

我感觉身体被人拉了出来,浑身粘腻看不清一切事物,周围人说了什么我竟一句也听不懂,是哪里的方言还是……

“恭喜相爷,夫人生了一个千金”

“又是丫头,下去领赏吧”丞相冷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离开了。接生婆被袖子打着了脸,有些火辣辣的疼。

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苏朵朵,很想吐槽这个土的掉渣名字,真的是那个文韬武略天下第一的丞相取的吗?对比我那三个姐姐弟弟名字,我当真欲哭无泪。大姐苏卿言,二姐苏卿蓉,小弟苏克逸,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我排行老三,这个排行可是极差的,不靠上不靠下,爹不疼娘不爱。大姐身为相府的第一个孩子无疑是极为受宠的,二姐身为第二个孩子还是在满怀期待时出生的故而也很得宠,到我这就是没什么期望甚至有点绝望出生的。小弟是意外有的,怀了总不能打掉吧,生下来丞相夫妇一看是儿子,这无疑是绝处逢生,小弟自然受尽了万千宠爱。

他们可以委屈了撒个娇,而我只能看着他们撒娇,委屈往肚里咽。没穿越前我就知道不得宠把自己委屈说出来也没用还平白遭人嫌。刚开始年纪小心理承受能力弱,外公外婆一个眼神撇过来我就受不住了,之后必有小皮鞭上手顺带附上一句“哭哭,成天就知道哭,改天把你这小丫头片子卖了去”;长大后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外公外婆说来说去不过是那几句,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府里丫鬟仆人念我还是个小姐未曾给我药吃,像剧中演的故意克扣饭菜、棍棒相加诸如此类片段从未出现过。

说句老实话我挺安于现状的,吃穿不愁比穿越前幸福太多了,有佳肴不用饥一顿饱一顿被外公外婆指着鼻子说“吃吃吃,就你吃的多”,有新衣穿不用成年穿一套洗的发白补了又补的衣服穿,也不用劳动做了被人说什么都未做……

我庆幸是穿越到初生阶段,可以有一大段时间从头学起。其一因为我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的话与普通话差太多好似另一国语言;其二我也看不懂他们的文字,不过个别字我还是认得的,有些字和现代字一样,有些看看形能认出来,大多数完全不认识。

身为一个官家女儿琴棋书画礼仪骑射女红等等必须样样抓起,我娘苏夫人请了专门的师傅来教导我们三姐妹,奈何我天资不足,几位师傅屡屡看我都摇摇头,我只能靠勤补拙。大姐是他们的得意门生,再严苛的师傅见到乖巧知书达理的大姐脸准能笑成了一朵大红花,大姐确实天资聪颖,一点即会,我不得不由衷钦佩,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女孩子呢;二姐聪颖但不好学,不仅发懒还爱做些小动作,师傅见到她也是颇为头疼只叹可惜,纵使如此娘也不忍过多苛责二姐的乖张,二姐撒个娇抱个腿娘的心便化了。

二姐爱闯祸,常常捉弄师傅们,让师傅们很是头疼。被苏丞相惩罚时又会推到我头上,所以最后挨打的是我,我是闭紧嘴巴不肯辩驳几分,因为知道辩驳也没用,说了会被打的更疼,穿越前的经验告诉我你在家没地位纵使有理说了也会当你是顶嘴,其次我嘴拙也不太会说。有时大姐看到了理得清事情前因后果就会替我说上几句,理不清就会挡在我的前面死死护住我。爹自然不舍得打他这个宝贝女儿,娘又在一边护着大姐,爹就只好放我一马。我则跪在一旁看他们父慈母爱女笑。

二姐出于愧疚常常会从外面带些吃的玩的给我,为了这点东西我就原谅她了,有时我也挺厌恶自己这种心态,那个字我还不想用在自己身上。大姐最爱摸着我的头“朵朵,没事,爹爹是爱之深则严之切,爹爹娘亲很是喜爱我们可爱乖巧的朵朵的”大姐声音很是温柔,我最爱趴在她的怀里感受一丝丝温暖,眼眶总会有些红。我不会流泪不是因为我坚强而是舍不得大姐难过。

宫廷里举行宴会,听闻是为太子第八岁生日办的。我不太想去,生怕惹祸,因为我挺讨厌向别人行礼,不认识还要装作很热络“臣女见过……”万一说错话皇帝来一句“来人,给朕把这刁民拖出去斩了”电视剧场景历历在目

大姐送了我一套顶顶好的衣服首饰,我趴在桌子上一脸闷闷不乐。“怎么了,朵朵”大姐如玉的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我将我不想去的想法告诉了大姐,大姐听完笑了“朵朵,你一向乖巧,大姐会保护你的,跟在大姐身后不会有事的,朵朵难道不想去尝尝看宫里的美食”大姐眼里亮闪闪的,眼睛微微弯起果真是一个美人,又有酒窝加持可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大姐身子弯了弯附在我的耳旁压低声音“难道朵朵不想去看看未来夫婿是何种样貌何种人品的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气恼,我才12岁还未成年是祖国的花朵正该努力学习以报效国家的花龄阶段,大姐就告诉我这个“大姐,不理你了”作势不理她。大姐起身,轻轻地笑了,拿起衣服“朵朵,去里屋试试,大姐很用心为你挑的哦”我还是作势不理

二姐此时正一蹦一跳进了屋,走到我的身边抓我的胳肢窝“好朵朵,别不开心了,二姐有宝贝给你,闭上眼”

我乖乖闭上眼,听到二姐说“朵朵宝贝,可以睁开眼了”

我慢慢睁开眼,一点一点光映了进来,看到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很多很多。二姐在旁边洋洋得意“这可是我亲手抓的,朵朵宝贝喜欢不”

我开心地点点头

因为尊贵的太子出生在凌晨,所以宴会开始的时间也是凌晨,我真想糊太子一脸,大晚上谁愿意参加你的宴会,当然这事不能怪他,出生时辰也不是他能定的。

上马车时候,小弟弟在母亲怀里正睡着不知怎么就醒了看到大姐嚷着要她抱,这家伙看到我一脸拽的扭过头去,我也不待见他也哼哼扭过头去,算扯平了。

大姐要不是个淑女绝对笑岔气“你们俩,唉”

几人纷纷上了马车

到了宫门口,马车就不让进了,只能徒步,走了数十步大姐微微有些累,我不忍心“大姐,我来抱吧”

那小屁孩扒的更紧“不要,我不要”

大姐松手将弟弟放进我的怀里“朵朵,小心,别摔了”

“没事,大姐,我力气大”我点点头

小屁孩在怀里又踢又闹,我真想把他成抛物线投出去。二姐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再闹一个试试,今天我让你的耳朵废了信不信”

小屁孩终于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欠揍的话“你没大姐香”

我故意狠狠打了他的屁股,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再等几年我肯定打不过他,我可不会因为他年纪小而让着他

大姐在旁边一脸无奈,二姐笑得很欢,大姐咳嗽了一下“卿蓉,注意你的仪态”二姐这才装作一个淑女,看上去竟有模有样。

到了地方母亲就把小屁孩接走了,我与二姐跟在大姐身后,大姐怎么行礼我就照猫画虎。大姐碰到闺中密友聊了起来,我没有闺中密友就在旁边乖乖听他们讲,她们讲哪家公子长得帅学习好,当然不是我说的这么土,我就是想直接表达一下。当然说的最多的是宁国候的世子罗一程,听她们说的感觉这完全不是一个常人好似天上的神仙已经超凡脱俗了,我想有机会也去瞅瞅这人是否真就这么不一般。后来又听她们谈起皇帝的那个至今未婚的弟弟,言他府中没有姬妾洁身自好,长得与那罗一程不相上下,一样的非同凡响……

谈起这俩人我都看到这群未出阁少女眼里的光,不太像饿狼扑食但也略微有那么点意味,我只佩服大姐还如此淡定。当然淡定也是有理由的,大姐早就有心怡之人,哪还会对旁的男子动心,两人还定了亲,预计明年成亲,一想起这事我就觉得无比胸闷气短意难平,大姐走了府里就少了一个疼爱我的人。

听着听着我就觉得不对了,总觉得少了什么,猛地想起是二姐,她不见了。二姐哪是坐的住的性子,我急忙去找她,走了两步想起这里我也不认识万一走错就麻烦了,只好走了回去扯了扯大姐的衣袖,小声说了这件事,大姐脸微微有些白,很快红润起来,找了理由从闺中密友那里脱身。

大姐领我去了母亲那边,附在母亲的耳边说了二姐的事,母亲一脸紧张。二人正在小声商议之时,二姐嘻嘻哈哈出现了,母亲和大姐小声苛责了她一番,二姐抱住母亲“娘,蓉儿知道错了,保证不乱跑了,我最可爱的娘亲,不生气了”

母亲笑了,拍了拍她的头“你啊,娘真拿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低着头,一只手搭在我的头上“朵朵,大姐带你去看那边的荷花可好”我抬起头看着大姐点点头。

大姐向母亲行了一礼,母亲很是放心大姐就同意了

大姐牵起我的小短手走到了湖边,在烛火照耀下那荷花有些别样的意境,突然我肚子发出了一阵声音破坏了美景。

“朵朵,饿了吧,大姐去拿些吃的,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我点点头,看着大姐离开了。

这时有个男子走到了我的旁边,我抬头看去,心里一阵跳动,不知道他是那群女孩口中的罗一程还是皇帝的弟弟敬王欧阳勋,果真一无比好看的男子

他大抵感受到我的目光,将手中盘子递给我“可是饿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敢接

他的声音如此的轻柔温润“小姑娘,无妨,我不会说于旁人的”

毕竟让一个外男知道你饿了这事传出去足以沦为京城的笑话,他们铁定会说“这女孩子如此不知羞耻”

那男子眼里的柔光可以与天上那轮圆月相融合“你好似我一故人,可惜”他的眼里有些许伤感,我竟有一丝丝无法言说的疼。他未言及那位故人之事,我亦不会多嘴去揭他的伤痛,此后我们便再无言,只是静静看着那一湖美景。

等大姐端着盘子出现的时候男子已经消失了,大姐看了看我旁边盘子愣了一下,我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大姐

“朵朵,不要随便吃他人的食物,这宫里并不安全”

我点点头,还好我未动

大姐的未婚夫兼情郎出现了,我喊了一声简表哥,他喊了我一声表妹。然后拉着大姐去旁边说话了,他们每次见面必然要避开我说上许多,大姐回来时脸便通红通红的好似熟透的苹果。爱情真有趣。

我就继续坐在那里吃着东西看着湖里的风景,等我摸去的时候盘子竟然空了,大姐给我拿了许多的,我还未吃几颗怎么就没了呢。

等我回头看去吓了一跳,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一把一把往嘴里放吃的,有些塞进了兜里。

我没有喊这里有小偷,试图学大姐平时的样子安抚着他,语速放缓“你别怕,我不会喊,你要是不够,我再帮你拿一些”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没有说一句话,继续埋头吃东西。我看见他的眼睛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看,他的眼是黑褐色的,有着夜明珠一样的光泽。我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是谁呢?宫里不可能混进乞丐,进宫门的时候查的那叫一个严,一道关卡一道关卡查证件还要搜身。

“你吃慢点,会噎着的,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帮你拿水和吃的”

他朝我点点头,不知怎么我竟觉得有些寒意从背后浸入。

看到他我总是会想起过去那个无助饥饿时的自己,难免脑子会晕忘记谨慎小心,直觉他过得比我要惨许多。

我沿着大姐端着食物来的方向走了过去,走着走着我迷路了,周围到处是人,突然看到之前送我食物的好心人,他此时正与其他人交谈,我个头要比他矮许多,扯了扯他的衣角,他转过身来微微弯腰,离得虽不算很近但我有些紧张“那个,那个好心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吃的在哪里呢”

我听到那些人低低的笑声,愈发觉得窘迫,毕竟没有人真的会去吃那些摆出来的食物

只听其中一个青年说“宴书,这位姑娘是”

他起身朝向那几位青年落落大方“只是初初相识”

那些人异口同声“我们明白”听着他们怪腔怪调我很不喜欢,他瞪了他们一眼后转身,

俯下身子,音调还是那样温文尔雅“小姑娘,我带你过去”然后朝朋友行了一礼,带我前去。

我还有一些官家女的矜持“其实不是我吃,你莫要误会,是我看到有个小男孩饿极了,所以”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竟有些心虚的感觉

笑意稳稳挂在他的脸上不曾消退,我跟在他的旁边,他配合着我的速度,到了地方我夹了许多放在盘子里,有些不敢看他,夹得有些过多。

突然他说了一句“能吃是福”

我踩了他一脚,我哪里能吃了,但想想这事不能怪他“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踩你的”

“无妨”他微微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我请他送我回到了原地,那个小男孩还在,我将食物递给了他“你慢点吃”

我本以为宴书要回去,可他看到那个小男孩愣了,弯腰一把将小男孩扶了起来“他们竟然这样对你,梓儿这些年委屈你了”小男孩一把抱住宴书哭得不要不要的

好巧他们居然认识。

宴书朝我行了一礼“今日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是哪位府上的可否告知在下,宴书改日必登门拜访聊表谢意”

“不必了,公子,小女子只是举手之劳”

我看到了大姐已经与表哥聊完了,我向他行了一礼告辞便走去了大姐那边。

宴会开始了,女子坐在一边,男子坐在一边,大姐一一替我介绍坐在对面的男子。若不是见了宴书说不定我就对这群人中某一个心动了,毕竟他们都是人中龙凤。

舞姬在中间跳舞看得有些无聊,我低头一心一意吃着桌上的食物,肚子还未吃饱,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我一把,我回头看去是个身着华衣小男孩,愣了一秒认出这就是我之前想糊一脸的太子,不知什么时候这小寿星从高台跑了下来,所有人都朝这里看过来,大姐急忙行礼,拉了拉我,我也照猫画虎行了一礼。

“给本殿”太子声音还有些稚气

我满脸问号一直低着头,用余光瞥了瞥试图从大姐那里得到点暗示可她也是低着头。

“你桌上的食物,本殿看你许久了,满座宾客只有你吃的很欢,想必你这里食物定是美味至极”

我听到有人低低的笑声,大姐靠才貌双全名扬天下,我靠这个就要出名了,丢人丢人实在丢人。

太子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只好恭恭敬敬将食物全部打包端给了他,跟在太子身后的太监接了过去。太子心满意足离开了,太监亦步亦趋跟着走了。

我面对空荡荡的桌子欲哭无泪,大姐将她桌上的食物放在了我的面前成功安抚了我那颗受伤的小心脏。

我那段小插曲很快过去了,突然皇上问起他那个超凡脱俗不似凡人的弟弟欧阳勋,我也比较好奇这人真有那么超凡脱俗吗?看向对面那一群人也未看出什么,就在这时萧音响起,群鸟掠过,我只得感叹吹得真好听,待我看去愣了一下,他不是叫宴书吗?未曾想我已经把话说了出来

大姐压低声音“朵朵,那是敬王的字”

还好我声音不大要不又是众人一笑话,我恍然大悟,这古人名和字在古代是分开的。

“臣来晚了,还请陛下恕罪”欧阳勋跪下朝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挥了挥手“无妨,卿快些入座吧”

“臣多谢陛下”

我还是有些惊奇,按照电视剧里演的欧阳勋不是应该说“皇兄,臣弟来晚了……”难道我看的假电视剧

其实我比较惊奇的是,之前听姐姐闺中密友说这敬王多么低调,怎么现在这么高调的出来呢?我恍然想起那个小男孩他去哪里了呢?敬王并未带着他入场,或许敬王已将小男孩妥善安置起来以防这里有仇人。很快我就忘记了这些事。

宴会结束了,我也回到了府上。

第二日敬王就带着许多谢礼到府表示对我的感谢,我不客气地收下了,至于他怎么知道我是相府三小姐的我也不太好奇,他应是认识简表哥从简表哥那里打探出来的。礼物是些珍奇异宝,我分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另两份给大姐二姐,大姐二姐都不肯收,大姐说这些让我自己留着作嫁妆,二姐说不喜带这些饰品放她那里早晚会丢了。最终又全部成我的了。

没过几月听闻皇上又冒出个儿子叫欧阳哲,按兄弟备份排下去跟我一样行三,排行在太子前面,年纪又比我小两岁。

听一点小道消息这欧阳哲曾经是皇帝最宠爱的林妃所生,后来因查出林妃实施厌胜之术被打入冷宫,当时无人发现林妃已有孕在身,林妃母家也在林妃打入冷宫前因贪污受贿一夕没落了,故而欧阳哲就在冷宫里受了十几年的罪。

官方版本是欧阳哲乃皇后所生,因身体羸弱一直在宫中修养为防有贼人惦记所以身份未曾昭告天下,得到神医救治现在身体好了就公布了身份,这件事成了一段时间谈资后就没动静了。

我已经十五岁了,大姐早就出嫁了,她嫁人那天我两眼泪汪汪舍不得。大姐宽慰我以后会常常来看我,二姐也被许给了江湖上的武林盟主了,以她跳脱的性子实在不适合留在宫廷侯爵家里,家里就剩我和小弟了。小弟也学了几年君子之道,也晓得要尊敬我这个姐姐。我和爹娘关系一直很冷淡,早就对他们不报太大希望了。

我寻了一个时间去庙里拜拜求个姻缘,也听闻过古代有些大师算卦很准的,我将卦辞递给了大师,大师看后摇摇头并未答复一句,他又不能打诳语索性不说。看来我也嫁不了什么如意郎君,早就知道我这命不太好。可没想到命不好的还在后头。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几个蒙面人,什么都没说就朝我刺了过来,我哪里躲得过专业的,一刀刺中了我的肩膀,一刀又刺进了我的胸口,我倒在了地上,那些人试探了我的鼻息就离开了。

其实我还未死,把气息憋住了,偷偷摸摸地跟外公外婆看剧多了学的。为什么那些人会杀我我不知道,想我出生到现在奉公守法从未得罪过一人,也鲜少出门,爹娘再不待见我也不可能杀我,这没什么好处。

生怕那些人发现不对又回来补刀,过了许久我才敢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死去的仆人侍女,觉得头有些晕。这时听到一个男人声音“姑娘,你可还好”晕之前只有一个感觉他的声音真好听,我应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晕厥。

后来我得知救我的人就是京城里那个有名的宁国侯世子罗一程,不日他便向爹娘提了亲。说什么那日对我一见倾心,我晓得我那天模样并不好看哪来的一见倾心,换做是我也没那眼光对遭遇不测的自己一见钟情。爹娘并未反对,两家人坐在一起请人替我们合了八字,合的结果并不好,爹娘不太同意说我会耽误罗一程前途,不过宁国侯夫妻表示无妨只要小儿喜欢就好。

我听了有些啼笑皆非,那你们还合什么八字,不会只是为了走走过程吧。

过了几个月我就出嫁了,其实我不太想嫁,我知道敬王对我无意,可我总对他有些期盼,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时,我告诉自己应该放下那位与这位好好过日子。罗一程待我好一分,我便诚心多待他几分。

新婚当夜,掀开盖头喝完交杯酒,我们便躺下了,他睡外边,我睡里边。旁边多了一个陌生男子不免有些紧张。迷迷糊糊睡下了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我十分困倦未曾睁开。

等到第二日我起了床看到罗一程一脸不虞,他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我不免怀疑他那个一见钟情是否是真的。

他很快穿戴好衣衫束好发冠出了屋子,而我衣衫比较复杂外加化妆梳理头发动作慢了许多。等我终于齐整了走到院子里已是许久,他站在院子里,我有些欠疚地向他行了一礼,内心却是极为欢喜的,他在等我唉。

他面容和睦拉起我的手“无妨,该去向爹娘敬茶了”

走到中厅,一个跪着一个敬茶,还好长辈不多要不我的腿非跪坏了不可,长辈们把红包放在茶盘上,他们一脸慈爱,我想日后并不会过得太难。

饭后,罗一程邀我出去逛逛,“细君,你今日想去哪里逛逛,正好我今日休沐”

我没有小名叫细菌,他似乎在骂我可看他表情不像,想他一个古人是不可能知道细菌这个词的我便释怀了,应是另外两个字,回去我要查一下。

说来我自穿越后就没怎么出去,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哪条街叫什么买什么东西都不熟悉

“夫君,去你最爱去的便好”

“好”

就这样去了最无聊的一条街,古玩字画街,我属于走马观花地看,罗一程看到喜欢的必然要评点一番。

“罗兄,想必这位是嫂夫人吧”

“仲兄,正是内子”

“嫂夫人好”那人冲我行了一礼,我也朝他回了一礼

两人开始寒暄起来,讲起画作是口若悬河甚至可以追溯一下历史,我便在一旁听着纯属消磨时光,要是旁边再有一盘花生米便好了

到中午了,两人也终于聊完了,各买了一幅画。二人拜别

罗一程看向我“细君,你可有相中的”

我摇摇头,这时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吃饭。

出了店铺,罗一程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向我“带你去吃些东西,饿了吧”

我点点头“夫君,你可知道有哪些好吃的”

罗一程摇摇头“不知,我不曾注意这些”

听完他的话我有些尴尬,他拿出帕子细心为我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珠,动作是那样的轻好似在呵护一件珍宝,我低下头掩饰已经红了的脸,这样一个出尘的男子站在面前与我如此的近,我的心跳加快了许多,好奇妙的感觉。

罗一程带我去了一家酒楼,小二将菜单递了过来,我看菜名有点晕,菜名如下:千山暮雪、翡翠白玉、芝兰玉树、阳春白雪、下里巴人……

连张图片都没有,随便点了几道名字高雅的,想必很好吃。

结果端出来我差点哭了,白菜炒豆腐、韭菜炒鸡蛋,黄瓜炒鸡蛋,蒜蓉拌青蒿,罗一程看着我那个纠结的表情“细君,怎么了”

“夫君,无事,只是觉得这菜与名不太配衬”

罗一程脸上的笑意有些浓“细君,尝一尝味道如何,可是喜欢”

我放进了口中,含在嘴里慢慢品这几道菜口感着实不错,我笑了笑朝罗一程眨了一下眼。

夜晚罗一程说有公务要处理需留宿书房。我想应该做个贤惠的妻子,就去了厨房让张妈煲了汤,由我端了过去。我自然不会煲汤也不会生那个火,只能委托张妈。

之后的日子罗一程比较忙,不是出去办公就是留在书房里宿眠,我呢就做个好妻子给他送些吃的、被子并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劳累。

有时会去他的书房借本书看,他不在书房的时候我也不会擅自去只等他在的时候。罗一程书房里有不少孤本,很多是我穿越前都没听过的。偶尔遇到不懂也会向他请教一番。

日子大概就这样过着,每天早晚向公公婆婆行礼闲话一下家常,公公婆婆说我有几分神似他们的一位故人,叹了一声可惜就没再说,婆婆说起时满脸伤痛,公公一向肃穆没有什么表情。

我有时会与罗一程嬉闹问他为何娶我,我的神情是有些凶悍的挠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将我抱在怀里言第一眼见我时便有一种亲切感好似多年纯酿开缝,他想那便是一见钟情的感觉。我并未对他的话有所感动只是觉得有些无法言说的奇怪感。

婆婆每日会叮嘱张妈煮药给罗一程喝,我也好奇问过是什么药,婆婆说是担心他日日辛苦累坏了身子弄的补药。我看过黑乎乎的汤汁,不知道罗一程怎么喝下去的。

半年过去了,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还未怀孕,去了医馆,大夫把了脉略微淡定了下,发出的声音音调偏低“夫人,莫非是来说笑的,夫人都未曾与您的夫君行周公之礼,哪来的孕事”

我有些不解,小声不自然说道“大夫,我与夫君都入过洞房,怎么会”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二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几个月后女主就怀孕了。

大夫扶额,露出关爱智障的表情看向我“夫人,您等下,老夫这里有本书,您拿回去好好研读一下,心中所惑不日便解”

大夫起身去了后室,过了半盏茶功夫将书放在我的手里,封面上并无一字,我正要打开,他一手按住书“夫人,您回去再看”

我拿着书心神不定回到府中,未看清便与一人撞了,书掉到了地上,我俯身正欲捡起,那人动作更快。

我抬头看去正是罗一程“夫君,你将那本书还我”

罗一程翻了一页双手便背在身后,面色不愉“细君,这本书是谁给你的”

我将原委说了说,他忍不住笑了笑“那大夫坑你的,这本书不过是本盗制的志怪小说,我书房里有许多孤本,你若想看,我便拿给你”

我有些气愤,那大夫竟坑了我十两银子,市面上确实存在一些盗制的书本,听丫鬟说起不过十几文钱,我转身要去医馆找那大夫好好说道说道。

“细君,你要去哪里”

我一脸愤愤“我去找那骗子将钱要回来”

罗一程拦住我“罢了,只当做个善事,听闻那位大夫也不甚容易,家里有个七十老母卧榻在床”

“可也不该欺骗啊”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罗一程低头亲了我的眉间“可还有气”我整个人晕乎乎的飘飘然乌呼兮,等我清醒过来时罗一程不见了

罗一程的表妹林思楠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林思楠早已经嫁给户部侍郎。罗一程说他与这表妹自幼关系很好,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不用他说我身为表嫂也应该好好照顾他的表妹。

林思楠来的那天带了许多礼物分给了府中长辈下人,我也得了一份,她待我很热络表示很喜欢我这个表嫂,我虽说不出口喜欢两字但对她也很有好感。

婆婆讲起林思楠与罗一程童年的趣事,我觉得很有趣。

晚上一起吃饭,罗一程一道菜一道菜夹进了林思楠碗里,林思楠连连推拒“表哥,足够了”

罗一程笑笑说“表妹,你近日都瘦了,在家不必客气”言辞多有疼惜

我也附和“表妹,你多吃些”

看他们表兄妹关系真好有些羡慕,想起穿越前那些欺负我的表哥表弟不禁感伤。

夜间突然下起了雨,秋雨偏寒,想起睡在书房罗一程和睡在厢房的林思楠不免有些担心,没叫醒丫鬟从柜子里拿出两床被子单手抱着出了门,被子上盖了一层布,另一只手撑着伞。这两床被子是娘送我的陪嫁物,前日刚晒过,现在用最好。

宁国侯府长廊是九曲十八弯,要绕许久,仆人们早就睡去了。我走到院子看到两人站在长亭里相互依偎着。

“表哥,我好生想你”

“楠儿,若非我幼时遭人陷害落下隐疾不能人道,我也不会娶了那个平平的女人,我不想拖累你,你我今生无缘,只能盼来世相聚,你与刘晨好好过,他是我的兄弟,人品我信得过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表哥”两人抱作一团,林思楠梨花带雨配上她纤瘦身段,我看了都觉得要疼惜她几分。

我这被子还要不要送呢,没必要了,难怪罗一程莫名其妙说对我一见钟情,原来如此,既然你不想拖累她为何要来拖累我,罗一程我欠你什么了。恍恍惚惚回了卧室,想起初次相见那些刺客想必是他安排好的,他出现的偏偏那么及时也就不足为奇了,好一处英雄救美大戏,让我为此感动嫁与他掩盖他那不能人道的秘密。婆婆也早是知道了吧,那药还骗我是什么怕他劳累的补药。我说过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命,嫁个人品样貌才行出众的的老公,又得公婆恋爱,原来一切是命中安排,都是假的。

当晚便发了烧,第二天丫鬟发现赶忙为我去请了大夫,大夫开了药。丫鬟煎好了药端了进来。罗一程接过坐在床边将我扶了起来,舀了一勺欲放进我的嘴里,我别过头去不肯喝,谁知道他有没有下毒。后来使了力气推了他一把,药碗摔在了地上。

罗一程将我放下,一挥袖子离开了,冷哼了一声。丫鬟在旁边瑟瑟发抖逃离了现场。

丫鬟又去煎了一碗,我就是不肯喝不是想死而是害怕被下毒,谁知罗一程又回来了,强行将药倒进了我的嘴里,我差点被苦死。就这样被强行灌了五六次,我的病好了。

可每每看到罗一程就发怵,他脸上挂着笑意也觉得阴森森的。他问我怎么了是否还怪他强灌我药之事,我摇摇头不再说话。

林思楠常常来看我,带些小礼物送给我,我不愿搭理她“表嫂,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送的礼物不好,不好我再送你其他的”我将头埋进被子里,不愿听她的聒噪。

我想和罗一程离婚,可我没有底气,从这离开了也回不去丞相府,父亲母亲肯定觉得丢人不愿接纳我。大姐二姐婆家我更是去不了。如果是现代我还能找个刷盘子洗碗工作挣钱养活自己,我突然灵光一闪,我可以像这府里的丫鬟一样去卖身做别人府里的丫鬟,也不用在这整日提心吊胆。

我的嫁妆必须带走不能白留给他们,趁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好好修养。

离婚我必须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婚怎么离,找了一些书籍来看。

罗一程进来的时候正好看我在看,他欲抽走我的书,我死死不肯撒手,最后他松手了“细君,哪里可还不舒服,今日从吴桥来了一个杂技团在天桥下表演,我陪你去看看”

“不用了,你陪楠表妹去吧,我还不太舒服”我钻进被窝躺下背过身去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会带些有趣的东西给你,乖”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了,我估摸差不多了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让丫鬟帮我穿戴好“夫人,你这是去哪里”

吴桥杂技团最是有名,我当然要去看了才不要为了他这渣男放弃生活的追求“我出去散散步”

我走到门口,看到罗一程浅浅笑着“细君,这是要去哪里”

见到罗一程我真的头疼了,我极度夸张喊了一句“哎呦,我好难受啊”身子也往下滑,手扶住旁边柱子

我转过身去,准备溜回去,罗一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起了我,我挣扎挣扎在挣扎,突然他一巴掌落在我的屁股上“乖,听话”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好似刚才一巴掌不是他做的。

我恨恨瞪着罗一程然而没什么用,他抱我上了马车,我看到林思楠眼含泪珠,可谓尤怜,再转头看向罗一程,两人确实郎才女貌。

“表哥,表嫂她身体可还好”

“表妹,不必担心,你表嫂气血充足早就好了”罗一程低下头“是吧,细君”

“那我就放心了”林思楠松了一口气

我欲从罗一程怀里出来,他又把我按了回去,就和打地鼠一样,不一会我听到林思楠笑了“表哥,表嫂真是一有趣之人”

罗一程笑没笑我不知道,我头埋在他怀里“乖,睡吧,等下叫你”

我张开了口狠狠咬了他肚子一口,他嘶的一声

“表哥,你怎么了”林思楠关心她的心上人声调都变音了

“无事,表妹”

到了天桥,下面已经围了许多人,罗一程将我抱下了马车就放下了,大概他腿麻了,趁他活络筋骨我赶紧溜了,才不要和他们继续在一起,兴致都被扫没了。

林思楠喊了句“表嫂,你去哪”

我没回她。终于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看了起来,旁边的人连连叫好。

一场结束,有小哥端着盘子绕着圈收钱,我看了看身上值钱的也就罗一程送我的手镯可以打赏,毫不客气摘下手镯

小哥走到我面前时,我正要把手镯放进盘子里,突然一只手拽住我的衣领“细君,你乱跑什么”是罗一程声音。

我转过头去只顾逃离罗一程的魔爪,未曾注意小哥变了脸色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匕首刺向我,恰好罗一程一拽我的身子偏了,小哥刀子落空,我一挣扎又回归了原来的方向,那小哥又变动方向刺过来,群众反应过来乱做一团,不知被谁一推正好造成了我替罗一程挡下一刀的场景。

罗一程抱住了我,一脚踹飞了那小哥。

原来这就是他要带我出来的目的,造成妻子意外死亡的景象,罗一程你够狠,若真能做了鬼,我一定要吓死他。

半年的时间我处于要死不死的状态,罗一程没要了我命却让我一直这么躺着,每天灌我一种不知道叫什么的药。这是我明白了他真实的意图,这样他就可以隐瞒他不能人道的秘密又可以向世人做出个痴情丈夫的样子,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些人一定会给他续媒无法推拒,他对林思楠真可谓痴情。

大姐和二姐常常来看我,还宽慰罗一程不要过于难过。这时他双眼红肿说相信我会醒过来的,做作的样子和真的似的。

我自己也不想醒,不想回到穿越前时代,也不想留在这个时代被人处处算计。

爹娘没来看过我一次,我也没有期待他们真的会来。如果不是大姐那句话我想我永远不想醒过来“朵朵,大姐舍不得你,你醒过来看看大姐好不好”

我凭着意志力醒了过来,当我醒过来时看到的不是大姐而是罗一程,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他的整个手在颤抖,络腮胡子彰显了他许久的疲惫“细君,你终于醒了,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多害怕你的离去”

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四周没有大姐身影有些失落,手想从他的手里出来却没有一点力气

“你饿了吧,渴了吧”罗一程叫丫鬟去端食物还请了大夫过来。

休整了一个月我终于可以下床了,我也恢复差不多了,必须和罗一程谈谈了“我们离婚吧”

“细君,你怎么了,在说什么”

离婚他应该听不懂“罗一程,我换种说法我们合离吧”

“细君,不要说笑了,来,吃点东西吧”

“就当我说笑吧”我不该这么冲动,为什么一定要合离呢,直接带好东西跑路就好了,他既然能动手两次就还会动手第三次,我何必傻乎乎告诉他自己看穿了他。

他舀了一勺燕窝“乖,张口”

我张口含下,假意笑了笑“太甜”

罗一程“怎会,我控制好糖的量了”

我拿过勺子,也舀了一勺递给他“你尝尝”

他未接勺子,直接含进了嘴里,吻上了我的眉间,我并未躲即使很抗拒。

外面局势早变了,我未曾注意过毕竟与我无甚关系,欧阳哲因为品行端正得到了朝臣一致认可取代了昏庸的太子。皇帝驾崩了,我才注意到这些事,丧钟绵延不绝响起,欧阳哲顺利继位并任命欧阳勋做摄政王,欧阳勋推辞不受表示要去做一个闲云野鹤之人,欧阳哲最终同意了。

罗一程搬过来要和我住,我用了他之前说的话“夫君,这样不便你处理公务,书房毕竟离这里不近”

罗一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这记仇的丫头”

最终他搬了过去,他搬了过来,我虽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夜晚更冷。我的嫁妆清点差不多了,能变卖的变卖了,不能变卖的就打个包。

罗一程我承认对他心动过,毕竟他是个极为优秀的男人,还好他没给过我爱上他的机会,不然后半辈子还要惦记着他那多痛苦。

皇帝举办寿宴,我和罗一程也在受邀之列。宫宴举行一半时,有太监走过来说太后诏我过去还拿出了太后的信物,我只能跟着过去。太后是前太子的生母曾经的皇后。我走到太后宫殿门前准备行礼,那位太监说“罗夫人,不必了,太后正在里面等您”门口的侍女帮我打开了房门,我走了进去看到太后趴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太后发出微弱的气息“快走,快走”

我转身踉踉跄跄往外跑,突然一群人冲了进来

“母后”欧阳哲跑了过去扶起太后“你怎么了,不要吓哲儿”他探了探太后的鼻息,手垂了下来“母后,母后”

然后满眼血色看向我“给朕把这杀害母后贼人拿下,打入死牢”

“不不,不是我”太可怕了,我只有一个想法“我没杀人,您相信我”

欧阳哲不再看我“给朕拖出去”

我被几个太监拖着出去关进了地牢里,皇帝下令谁也不准来看我,我蜷缩身体脑子里不断出现太后死去场景,血液瞬间贯穿了我整个头,我看到手上也在滴着血,周围全是浮尸“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人”

一阵诡异笑声在空档牢房里响起“朕当然知道不是你杀的,因为是朕动手的,你早该和那个毒妇一起死了,可惜朕屡次派人都不成功,那群废物”

欧阳哲蹲下身子“你知道为什么朕要除掉你吗?你不该当初帮朕,朕那般不堪模样被你看了去,你留在这世上一天朕就不安一天,念你当初帮过朕,朕会为你留个全尸”诡异笑声持续响起“皇叔在下面等着你,你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了”

过了许久几个宫人入内将一杯毒酒灌进了我的肠子。

《重生记事》

当我醒来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过去。周围场景十分陌生

一个丫鬟跑到我跟前“小姐,你醒了,奴婢去叫大夫”

我看看她没有张口,她是否会加害于我不得而知

丫鬟噌噌跑了出去,我双手抱头想回忆起某些片段然而失败了。周围陌生的场景也让我肯定这并非我以前住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一个小姐。

一位年轻的大夫出现了替我把了把脉,过了几分钟一对夫妻出现了满眼激动与不安,大夫神色有些凝重,收拾好药箱转身对那对夫妻说“关大人、关夫人,借一步说话”

“大夫,无妨,在此处说吧”我的病情可以透出某些信息

大夫朝那位关大人看去,关大人点点头,关夫人急忙坐在我的旁边将我抱进怀里“我的儿,没事了”这个怀抱是陌生的,她当真察觉不出我并非她的女儿。

“小姐患上了失忆之一症,记不得之前的事,日后性格行为也会与之前有些许不同”

大夫一席话让我不得不怀疑我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当真这里是我的家吗?关夫人脸上还挂着疲惫双眼红肿,我却如何也感动不起来。

“琴儿,想吃些什么,娘让下人做去”

我摇摇头

“不吃东西怎么成呢,熬点药粥,不苦啊”

过了许久侍女端着一碗粥进来,关夫人一勺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待温度适中了才喂我。

大夫也早早领了赏钱离开了,关老爷因为有事离开了。

勉勉强强喝下半碗粥,侍女又端来一碗药,我恳切看向关夫人不想喝下

“乖女儿,喝下你的病就好了,药趁热喝就不苦了”

脑中突然闪现了一句话“大郎,该喝药了”

笑了笑将药饮了两口,不算很苦便喝完了。

关夫人掏出帕子擦拭了我嘴角残留的药液“躺下,好好休息”

扶我躺下,又盖上被子,关夫人准备离开,我拉住她的衣角“娘,我是因何生病的”这句话我说的不很顺

“唉,都怪林家那小子害你掉进水塘里,幸好罗世子及时发现把你救了上来,你头不知磕到什么了一直在流血吓死爹和娘了”

“还好我的琴儿没事,琴儿,你莫怪林星,他小孩子心性也不是故意害你,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早年受人算计坏了脑子,唉,如果没有这茬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可惜,那小孩子幼时极为聪慧……”

修养三日内,侍女梅儿告诉我:林星父亲林侍郎押着他负荆请罪,林星吵着要来看我被我一口回绝了,因为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思楠,林思楠是林星同父同母的姐姐,我有一种厌恶感对这个名字,不想让她进来看我。梅儿有些惊奇我与林思楠曾经是最好的姐妹,我没办法言明我的所感。最终林星没进屋只是托侍女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送给了我,那个盒子极为漂亮可当我打开吓了一跳里面是一只死耗子,我吓坏了忙让侍女拿出去处理掉。

我不知道林星为何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成见,那绝对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如果知道过去的事我或许会想起来。

梅儿在一旁安抚我的情绪,我问起她林星为何对我如此有成见。梅儿说我幼时与林星关系也颇为亲密,两家人便帮我们订了亲事,自从林星出事后就成这样了,经常变着法欺负我。林侍郎夫妇为免耽误我欲退婚,但关老爷关夫人注重守诺执意不肯。

修养三日后,我的精神气见好,关夫人要带我去寺庙里向佛祖还原,并且约了林夫人。

林星见我一脸怨意,张口便是“坏女人,我不想看到你”

林夫人苛责了林星一番,林星才不再言。他那张衰像我也无心看别过头去,林夫人拉起我的手“琴儿,现在可还好,都怪我这不争气的儿子,我和你林伯伯已经教训过他了,你莫再怪他”

我点点头

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马车在街道缓缓走过,我撩开窗帘看向外面,客人与小贩讨价还价,还有吆喝的,一个出尘男子骑马而过,我的头痛了痛,林星跑过来压在我的身上探出头去兴奋得喊着“表哥,表哥,我是星儿”

那出尘男子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马车也停了下来,男子走了过来“星儿,你这是”男子行了一礼“北襄拜见姑姑”

“表哥,星儿要陪这坏女人去寺庙,疼疼,娘你轻点”林夫人一手揪住林星的耳朵,林星很重我一点也推不开他,还好林夫人把他拉开了,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头发后看向那名叫北襄的男子,我们是否之前认识呢,他看向我愣了几秒不知看出什么“关小姐好”

“一程,近日巡视京城辛苦了”

“姑姑,不苦,职责所在,乐意之至,北襄还有事先告辞了”

进完香后,关夫人与林夫人一同去找主持解惑,留我与林星及下人待在院中,我看向院中那棵菩提,听经过沙弥讲这树已存活了百年,我抚摸着这棵树。

突然一阵嘈杂打断了我的冥思“坏女人,你为什么不看我,关妈妈说让你照顾我,哼,你不听话,这些糖不给你吃”

我看向他“你厌我,我为何要自讨没趣照顾你”

他蹲在地上拿了一根树枝写下了两个字“笨蛋”

不知他在写谁。我继续抚摸着树干的纹路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喊“土匪来了,大家快跑”

我顾不上其他跑起来,衣服却被人拽住,我回头看去是林星,他嘟着嘴“你不能把我扔下”我将衣服扯回来,他又拽住另一边。索性不再和他掰扯,不知道土匪什么时候会冲过来,一手拉住他的手“跟我一起跑”

摸索着碰到一个角门跑了出去,谁知竟碰到一两个土匪等在这里,他们正在唠嗑,土匪看到我与林星愣了下还未来得及拿起地上大刀,我只有一个念头跑,土匪在后面追。

结果跑到了悬崖边,我另有一个想法跳下去会得到武功秘籍,不小心跑题了,可那悬崖实在高,我的两条腿直打颤,不知道有没有树和水潭。

我还在思索为何会有如此鬼迷心窍的想法,林星一把将我推了下去,他也紧跟着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我。

掉到悬崖底时,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灵魂整个要出窍了,可我没死就十分痛苦。林星重重压在我的身上加剧了这种感觉。林星并未受多重的伤,我做了他的肉垫。

他晃动着我的躯体“琴,琴,你别吓我,你不可以丢下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就是被他晃死的,我想说话却什么都发不出来。

林星背着我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多久不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死撑着眼气不要阖上。

林星将我放下了“我去找吃的,不是丢下你一个人喂狼,我才没有你那么坏,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他离开了,我没办法动,任血液已经流了一地。

后来他回来了抱着许多野草和果子,他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娘说了看过女儿家的身子以后就要娶她,我会娶你的”说完就解开我的衣衫,将草药嚼碎了放在我那些伤口上。

我觉得自己还不如刚才死了算了

我不想提他怎么恶心的喂我吃东西,只想好了杀了他,不还是阉了比较好。

下人找来的时候看到我们无比狼狈的景象,我不幸瘫痪在床,那位年轻大夫来替我诊治,我一句话说不出看向他希望他告诉我有没有康复的可能,他似乎看懂了摇摇头,他放缓语气“小姐请放宽心,您是有福气的人”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死,确实有福气,我眨了三下眼向他表示感谢

“小姐,不必客气,您好好休息,在下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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