珐琅一把扑进和礼怀里“师傅,本殿做不到,成为不了王者,若是入狱的是本殿定闹个天翻地覆,三皇兄气度本殿这辈子是不可能做到的”
“殿下,哭吧,大声哭吧,微臣在这”
“你这人不该说些殿下你可以的之类的话”珐琅摸了摸眼泪
“微臣若说那些话只会更加消磨殿下的意志,殿下此时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拥抱”
皇帝来看珐琅,瞪了和礼一眼“仲大人未免在宫中留得太久了”
“陛下,是微臣失礼了”
“爹,是女儿请师傅特意多留一会,爹不要怪罪师傅好吗”
“你退下吧”和礼出了宫
“琅琅,怎么这么伤心呢,是谁欺负了爹可爱的琅琅”
“女儿听说三皇兄要死了,琅琅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要害爹的,爹你放了三皇兄好吗”
“你这丫头,一句不关心爹的伤势,真是爹白疼你了”
“爹,你哪里疼呢”
“爹这里疼,琅琅帮爹吹吹这里就不疼了”
……
“爹,女儿已经十五岁了,听闻外面女儿到可十一二岁就嫁人了”
“琅琅,想嫁人了吗?可是爹舍不得你,你留在爹身边吧,爹只有你了”
“爹,怎么会呢?爹还有很多儿子,日后还有孙子孙女陪着您”
“不一样的,他们不是琅琅,能够猜不出爹的心思”
珐琅听着皇帝悠长的呼吸声,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起身走出殿外便看到了倚在树上的和礼,和礼也看到了她飞身向下,再一个起身珐琅便到了树上
“你未出宫?”
“出了又折了回来,想起臣的家自臣做了殿下的入幕之宾便卖了”
“贩卖田产,到了地下你祖上定饶不了你”
“微臣只是向公主表明忠心,臣已经没了后路”和礼细细吻着珐琅面部的每一寸肌肤“夜晚若是少了公主臣无论如何也难安啊”
珐琅一个翻身压倒在和礼身上
“朕高贵的女儿也是他们这所彘蠕可以求娶的”皇帝一挥,竹简散落一地
皇帝下了一个旨意,能逃过御林军百箭,文学能得到仲太傅认可的方可迎娶公主。
若是中途输掉或要退赛只能投入肉池喂了大蟒,这些大蟒已经多日未进食了。
这些并没有吓退贵族世族子弟,贪生怕死不在他们祖训中,退缩只会遭到族人同胞耻笑不如尽早自尽也好替族人挽回脸面。
珐琅在宫里闲逛,看到一群宫人拳打脚踢一个小女孩“叫你逃跑,叫你偷东西”
“殿下,你要去救”
“师傅,怎么”
“殿下救人之前最好还是了解清楚为妙”
“可若了解清楚,人也早被打死了”
“那只能算是她命该绝于此”
“师傅,这心可真冷啊”
“殿下,微臣这心放下了您自然放不下旁的。魏贵妃,她的母亲不知殿下可还记得”
“记得,是当年魏贵妃加害娘亲,本殿怎可忍一纸告到爹那里,爹才严惩了魏贵妃,那个女孩莫非是在魏贵妃打入冷宫后诞下的”
“殿下可是还要救她,您今日救下她,她表明忠心,来日趁您松懈必狠狠插您两刀”
“那女孩已看到本殿的脸了,本殿若是不救,她今日活了定会恨死本殿,师傅,她的眼睛睁得好吓人,本殿好害怕啊”
“殿下,有微臣在,那些腌臜之物会消失的,一滴也不剩”
珐琅回去宫中的路上遇到了定“三皇兄恢复的很快”
“多谢皇妹搭救,若是日后皇妹有何需要,只要在皇兄能力范围内定全力相助”
“皇兄,皇妹现在便有一个小问题,就是这次驸马的人选,皇妹不知其人其貌难免有些恐慌,又担心画师被收买”
“珐琅,怎么了”
“师傅,本殿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成为了爹,好可怕,本殿杀了好多人,城墙内外都是血,成堆的尸体”
“珐琅,梦成不了真的,你把手给我感受一下”
“你胡说,胡说,本殿是爹的女儿,终有一天会成为他,本殿不要成为他。”
“珐琅,闭上眼,你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桃花林,你在林中跳舞,流水潺潺,黄莺啼叫……”
“琅琅又长大些了,快把娘亲年轻时的模样比下去了”
“娘亲,女儿……女儿愧对娘亲”
“傻丫头,你是娘亲的女儿。陛下的决定谁又能拦得住”
“娘亲,女儿好害怕,爹有一天不再是爹了”
“琅琅莫要怕,娘亲会在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娘亲希望你可以好好陪着他,不管是什么身份,陛下依旧会待琅琅如初,娘亲也只盼琅琅好好活下去”
“可是娘亲那样的求生不如及早”
“好了琅琅,不要再说了,娘亲已经尽力了,别怪娘亲。娘亲这里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娘亲,这画上的是”
“娘亲希望琅琅可以替娘亲去做一件事,去西北荒漠看看他现在过得如何”
“师傅,他是谁,你可否知道”
“是微臣的师傅,微臣也是遵从师命入朝保护殿下和皇后娘娘,不过14年前便过世了,尸骨无存”
“怎么会,他死了,他是如何死地,那爹知道吗”
“死因不知,陛下自然知道,知道线索及真相的人都已经入了地府,那年算下来有多少人么大概有一场雪花的分量吧。因为陛下下旨瞒下此事,所以皇后娘娘并不知恩师已不在世之事”
“师傅,那他与娘亲是何种关系”
“都是些陈年旧事,殿下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师傅,莫非要做个言而无信之人,您的忠心便是如此”
“未婚夫妻,更为直白是一对情人,最为直接的是有实无名的关系,如你我这般”
“你胆敢污蔑本殿娘亲的清誉,本殿剐了您都难消恨意”
“既然如此,微臣便再临死前再说个宫廷秘密给殿下吧。”
“你说”
“好,你说,若说得本殿满意了,本殿便会放过你,否则这一钗下去就要了你的命”
“陛下天生无子”
珐琅手垂下,最可怕的想法成真了,这简直是噩梦
“不,这不可能,你再骗人,你胡说,胡说”
“殿下就当微臣胡说吧。皇后娘娘身体也撑不了多久,还请殿下早作准备才是。殿下想要的和不想要的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去创造、去改变,臣会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五殿下,您不可以进去……”
珐琅整理好衣衫,起身端坐倒了一杯茶“五皇兄,好久不见,请喝茶”
“季儿的死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五皇兄,季儿是谁,皇妹可从未听过此人”
“你我的同父妹妹,是我母妃被打入冷宫后产下的,你昨日去了冷宫前门,后半夜季儿就死了,当真是巧合。她才是个六岁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作出这种事”
“五皇兄这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认定是皇妹杀了人,皇妹当真是好怨,若皇妹早知冷宫中还有个妹妹,饶是舍了这身荣华富贵,也要救她出来。听说进了冷宫会被折磨地很惨”
五皇子尖有些心虚
“可是皇妹一纸将我母妃送进了冷宫,现在却说些关心季儿的话不觉得有些假吗”
“当年娘亲的仇皇妹也已报了,皇妹是绝不会作出牵连无辜的人之举”
珐琅整个身体瘫倒在地,和礼从房梁强跳下来,珐琅扑进和礼的怀里“师傅,本殿杀人了,受伤好多血”
“不,殿下,是微臣做的”
“师傅,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你会害怕吗”
“会,第一次是在战场,那时微臣9岁,所有人都在欢呼战争的胜利,杀掉了多少敌寇,可微臣害怕地躲在了被窝里哭,担心他们会来索命。微臣的师傅斥责了微臣说微臣不像个男人……殿下,记住,弱肉强食便是如此,不是你死便是她活,这没有对错”
“如果那样本殿会不会最终成为孤家寡人,所有对本殿造成威胁的人都连根拔除,那样的生活太可怕了”
“殿下,未来如何取决去殿下今日做出的每一个选择,不管是哪一个,和礼都会陪着你”
“师傅,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告诉本殿如此残忍的事”
“微臣若不如此该怎么从殿下手里保命”
“师傅,本殿问你正经话,你老实回答”
“那便劳殿下微臣的心里话,和礼也在怕若是有一天微臣不在了,殿下发现这个世界并非心中所想的那般美好,殿下又该如何立足于世。”
“你会在的,本殿说你会在你便在”
“可殿下屡次要取了微臣的性命,若非微臣机灵,只怕现下喝了孟婆汤忘了前尘往事”
“和礼,对不住。本殿以后不会再如此了”
“琅琅在看什么”
“没什么,爹,只是待选驸马的画像”
“琅琅可有中意的”
“琅琅觉得此人不错”
“琅琅莫非是在和爹说笑,肥头大脑、虎背熊腰,观面相蠢钝如猪”
“爹,可他躲过了御林军的百箭射击,女儿觉得此人非凡夫俗子,或许是项羽在世。若是有他在侧女儿也不担心有危险”
“躲得过御林军的百箭设计,是吗”
“爹,怎么了”
“没事,琅琅,爹想起还有些政务未处理”
皇帝出了寝殿,下旨彻查第一轮入选人员
“殿下,要动手了吗”
“是”珐琅打了一个响指,暗卫出现
“速将此信交于沛国公”暗卫接过信后又消失了
“殿下当真要舍了微臣嫁给那只猪”
“师傅如此可口,本殿怎么舍得呢”
“殿下,你要和礼放他们通过第二轮”
“是,本殿知道这会让师傅处境编的很危险,此次驸马人选皆是朝中的人中龙凤。其一,本殿不想就此寒了那些贵族的心。其二一旦敌寇进犯,朝廷还能派谁出战,难道要靠那些目不识丁的百姓吗?”
“殿下,已经开始顾全大局了,微臣甚安,定当全力配合殿下。”和礼轻轻地为珐琅整理每一根发丝“微臣本也存了私心,清除所有挡在殿下与微臣之间的障碍,可那只会让殿下更加困扰”
尾声:
皇后过世,珐琅未将真相告诉皇后。珐琅诊出有孕,皇帝下旨仲和礼迎娶珐琅。
“朕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珐琅平安诞下一子,半载后,皇帝崩殂,下旨传位给珐琅之子,朝野一片哗然,更为震惊是皇帝另一道遗诏以祸乱纲纪之罪处死仲和礼。
珐琅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终究是她一个人了“和礼,你放心,本殿可以的”
……
两载后
“师父,师母你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盒子放进了另一个空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