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扔在地上,在冰冷的地砖上滑行,缓缓停在沐浅浅身前。
沐浅浅捡起地上的手机,试探性地解锁手机,花满月的照片倏然闯入眼帘。
碎裂的屏幕上沾有血迹,花见的情况显然不太好。
花见已读不回的原因,极大可能是他对上了温良,无法回复消息。
甚至很有可能……看到消息的人是温良。
沐浅浅收起花见的手机,双唇紧抿,警惕地盯着温良:“他的尸体在哪里?”
闻言温良神色淡漠,眼中充满了血腥与厌倦:“你想和他作伴吗。”
“你笔记中的她是谁?”沐浅浅眉头紧蹙,在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应对的策略。
温良站在破损的地下室入口处,丝毫未动,将沐浅浅的出路堵死:“她就是你。”
“是我?”沐浅浅挑了挑眉。
看来温良将她视为笔记中的“她”了。
沐浅浅握紧手术刀,试探性地走出几步,做足了战斗的准备。只是当她准备攻其不意的时候,却猛地发现浑身的力量正快速流失。
血条并未减少,状态后面却明晃晃地标注着「麻痹」两个字。
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冷灰色的身影缓缓走来,温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并未言语,沉默地盯着她,眼神确如寒冬腊月的冰雪一般,冰冷刺骨。
……
刺眼的白光侵入脑海,唤醒沐浅浅模糊的意识,她躺在一张床上,手脚被束缚,浓郁的血腥味占据了她所有的嗅觉。
沐浅浅四肢无力,迷蒙的双眼看向白炽灯下忙碌的身影。
温良披着一件白大褂,背着光站在她面前,浑身都显出刺人的线条来。纯白的口罩遮住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镜,藏在玻璃的反光下。
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猩红的血液从刀身缓缓滑落,滴在她的眉心。
这时沐浅浅才发现,温良纯白的大衣上沾有鲜红的血迹。
“你醒了。”清冷的声线跃入耳中,温良略一挑眉,似乎没想到沐浅浅竟然还能醒过来。
放下手术刀,温良擦净双手的血液,拿过一旁的注射器毫不留情地扎入沐浅浅的脖子。
冰凉的液体从脖颈处涌入,一阵刺痛过后,沐浅浅感觉周围的空气被剥夺,失去意识前,她恍惚间听见温良低语了一句:“你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玩家已死亡,达成结局BE(收藏品)」
「苍白的房间中,白炽灯洒下冰冷的光线,落在纯白的人影上,仿佛撒上一层寒霜。
纵使炎炎八月,这里依旧散发着森然的冷气。
“近日海滨小镇又发现两名失踪者,据知情人称,失踪者为花店的老板和员工,因房租欠缴才发现已有五天未见人影……”
新闻的播报声响在耳畔,温良孤身一人坐在实验台前,细细摸索着台面上圆润光滑的头骨,淡漠的双眸中蕴藏一丝病态的笑意。
他曾拥有过无数的藏品,如今他获得了最令人满意的收藏品。
摊开的笔记中,苍劲有力的字迹洇开墨色:
“我杀了她,收藏了她完美的头骨。”」
「玩家是否选择读档?」
「读档成功,游戏模型加载中——」
刺眼的白光在头顶闪耀着,沐浅浅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
虽然将痛觉感知调到了最低,她并未感受到过多的痛苦,但是在意识朦胧之际,她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过她的血肉,丝丝凉气从脖颈处漫开。
这种诡异的感觉前所未有,让沐浅浅不由汗湿了脊背。
她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正身处白房间中。
一排排骨骼陈列在眼前,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沐浅浅下意识抬起手,此时她仍处于和花见的聊天界面中,发出的照片海还显示「未读」。
想到读档前花见的遭遇,沐浅浅无法确定此时手机对面的人还是花见。
不过她的踪迹可能已经被温良发现了,犹豫片刻,沐浅浅还是发消息提醒道:“小心温良!他是凶手!”
地下室的信号断断续续,就连发出一条短信都有些困难。
趁着屏幕加载的几分钟时间,沐浅浅火速拍下温良的罪证,将所有的证据保存在相册中,确认消息发出后,她退出白房间,推开破损的地下室的门,抬头望向一片漆黑的楼梯。
手机的电量还剩二十左右,足够支撑她走完这一段楼梯。
只是地下室的第一扇门已经关上,无法从里面打开,要想打开地下室的门,只能用钥匙,或者其它可以用来开锁的工具。
幽长的楼梯看起来没有尽头,沐浅浅眉头紧蹙,蓦地想到白房间的一对蝴蝶骨下,塑封着两枚发卡,细头的一端可以用来开锁。
沐浅浅快速折返,拿上发卡一鼓作气地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捯饬着门锁。
就算温良已经发现她的踪迹,此时应该也还在赶来的路上,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
门锁来回转动着,发出轻微“咔哒”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沐浅浅听见一声脆响,一缕光线从门外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