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真正杀死了她,收藏了她的手骨,医生觉得我是精神压力过大才经常梦见杀人,建议我出去走走。
我确实该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我又遇见了她,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长相和性格,却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从未见过她,她却对我了如指掌。
恶心感挥之不去,我杀了她,取下她的肋骨。”
“她怎么阴魂不散。”
“我杀了她。”
“又来了,不论我在哪里,她总能以不同身份、不同样貌,戴着令人恶心的面具,精准地找到我。”
“我杀了她。”
“她来了。这次该用什么方法杀了她?”
“海水漫过她的口鼻,她向我呼救,眼中充满了绝望。当她因为力竭而沉入海底时,我知道我又能平静一段时间了。”
“我杀了她。”
“她又来了,比以往来得都快。这次的她不太一样,却依旧令人恶心。”
“她的头骨很完美,适合收藏。”
墨水洇开,笔记戛然而止。
字迹由最开始的潦草,变为如今的锋利。虽未标注时间,但显然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心理下写出来的。
“她是谁?”沐浅浅蹙眉,看向笔记中的无数个她,不由开始思索。
“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不同相貌、不同性格、不同身份的很多人,却在温良的感知中都属于“她”。
“难道温良脸盲?不,如果是脸盲的话,他应该分不清她们之间的相貌区别。
还是说温良有被害妄想症,将无数个受害者幻想为同一个人?医生说的他精神压力过大,他精神上似乎有点问题……”
沐浅浅合上笔记,扫了一眼时间。
距离她来到别墅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是时候该回去了。
将笔记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沐浅浅不知碰到了什么,只听一声闷响自背后传来。她回过头,看见了一扇打开的房门。
“竟然还有隐藏空间。”沐浅浅握紧手机,小心翼翼地步入门后的世界。
雪白的瓷砖包裹着整个空间,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奇怪的味道。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一下一下敲击在沐浅浅的心脏上,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机,放轻脚步向内探去。
空间的最里侧,堆放着几具尸体。
她们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死法不一。
残肢断骸堆成一座山,伤口处的血液凝滞,只剩下挥之不散的血腥味。
沐浅浅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至少有十五具尸体。
悄然走近叠放的尸体,沐浅浅蹲下身,瞪大双眼仔细观察着。戳了戳尸体的皮肤,尚有弹性,看起来刚死没多久,却又像死了很久。
这些尸体的死亡程度差不多,温良如此丧心病狂,在同一段时间内连杀十几个人吗?
沐浅浅起身,将堆放的尸体一一挪开,而后她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些尸体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里一共16具尸体,却只有三张不同的脸,剩下的尸体和这三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沐浅浅后退一步,双眼在尸体间反复徘徊,默念一声抱歉后,上前掀开她们的衣服。
确认全身的标记后,沐浅浅又一一对比了一遍。
这些尸体属于三个不同的人。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毫不相差的体型,连身上的胎记、痣的位置都别无二致。
一模一样的尸体切切实实地摆放在眼前,沐浅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跳加快,久违地感到一股的惊悚感。
世界上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除非……“原以为是本格推理,没想到是变格探索吗?”
巴掌大的手机被紧握在手中,沐浅浅随手拍了几张,注意到花见已经许久未回消息了。
地下室的信号不太好,沐浅浅等了有五分钟才刷新出花见的聊天界面。
发出的照片显示「已读」,花见却并未回复沐浅浅的消息。
花见从未已读不回过,这很不正常!
沐浅浅警觉起来,几步退出隐藏空间,回到白房间,抄起实验台上的手术刀就往外面走。
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白的房间中,如密集的鼓点一般,空气中的尘埃也随之躁动起来。
倏地,沐浅浅顿住脚步,侧耳聆听。
她隐约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她骤然抬头,望向地下室的入口。
一道颀长的身影浮现在入口处,手中还握着一串钥匙。镜片下一双烟灰色的眸子淡漠地盯着她,翻涌着暗沉的血色:“很遗憾,再次见面不是在警局。”
“你把花见怎么样了?”沐浅浅后退一步,冰冷的手术刀给她一丝安全感,她覆盖存档,警惕地看向温良。
灼灼的目光扫过冷灰色大衣,沐浅浅注意到温良的衣摆处沾有几滴深褐色的印记。
淡淡的血腥味飘来,沐浅浅分不清就是从隐藏空间内传来的,还是从温良的身上飘来的。
温良略一偏头,从大衣中摸出一只黑色的手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