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从花见的口中缓缓流出。
花见垂下眼帘,嘴角噙着苦涩的笑:“人们已经将她遗忘,连她存在过的痕迹都已经淡去。”
沐浅浅神色复杂,没想到花见身上还有这样一段悲痛的往事。她抿了抿唇,问道:“那这几年的时间里,你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闻言花见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并没有,有人说她可能是不小心掉进海里被海浪卷走了,但至今都未找到尸体,我不相信妹妹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一天没发现尸体,他们就有一丝再见的可能。
不过这可能究竟又多大,花见不敢细想。
“但张红雨的死亡,让你的心动摇了。”沐浅浅敛眸,觉得这话实在残忍,没有说出口。
她认真地看向花见:“你有怀疑的人吗?”
淡薄的双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花见和沐浅浅对视着,眼神逐渐迷茫:“我不确定……”
“我们认识了将近三年,今天我第一次听你说起过去的事,我十分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妹妹。”
沐浅浅深深呼了一口气,上前握住花见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郑重其事道:“只是目前两起命案的证据都指向我……花见,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在凶手动手之前,先一步找到证据。”
沐浅浅紧绷着脸,眉头蹙起,双目灼灼,琥珀色的双眼中藏着隐隐的期望。
“花见,我需要你的帮助……”
“哥哥,帮帮我嘛……”
恍惚间,沐浅浅的声音和花满月的声音重合起来,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见到了最初一脸期翼地看向他的花满月。
但花满月是花满月,沐浅浅是沐浅浅。
沐浅浅是花见来到海滨小镇后第一个主动走向他的人,三年的时间,他早已将沐浅浅视作朋友、亲人,如今他仅剩的唯一在意的人,却身陷囹圄。
花见垂眸,不愿见唯一在意的人深陷漩涡之中。
思虑再三,他点了点头:“好。”
……
沐浅浅原本想过去寻求费闻的帮助,但转念一想,她要做的事情未必能得到警察的认同,说出去反而会坏事,就只能暂时歇了这心思。
如今能得到花见的帮助,沐浅浅已经心满意足。
沐浅浅的计划很简单:暗中调查温良,监视他的行踪。
她有存档,即便在调查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她也可以读档重来。
为免夜长梦多,沐浅浅和花见确定好计划后,当即出发。
花见负责监视温良,沐浅浅则前往海蓝小区,再度潜入温良的房间中。
干净整洁的房间中,有一丝被翻动的痕迹,应该是警察留下的。
沐浅浅大致扫了一眼客厅,径直前往书房,打开书桌最下方的抽屉。
如费闻所说,里面除了一些文件,再无其他。
沐浅浅摸索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只能丧气地收回手。
“温良的房间已经被警察搜过了,未必会有其他的发现,你确定还要再去一趟吗?”花见的声音犹在耳畔。
当时沐浅浅神色坚定道:“即便警察已经搜查过了,但我还是想为了心中的答案,亲自过去看一眼。”
收起心中思绪,沐浅浅随手翻开桌面上的笔记。她随意地翻看着,发现都是关于人体骨骼的笔记。
接连翻了几本笔记,沐浅浅都一无所获。
直到她翻到了温良最早记录的一本笔记,在封皮的夹层中,她感到了一丝异样。
温良的笔记是双面封皮,用针线固定在一起,制作极为精美,手感绝佳。只是双面封皮的夹层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极为微弱的手感,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无法发现。
沐浅浅打量着手中的笔记,找到一把剪刀将封皮拆开,找到一张褪色的照片。
从背面的日期来看,是三年前拍摄的。
照片中的主角并非温良,而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生,她戴着一顶编制的草帽,站在一具骷髅模型旁。
她双眼含着笑,却并未看向镜头,而是看向镜头外,仿佛那里有一个人,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