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警方并未在温良的房间中发现你所说的珍珠,不过我们确实在屋内发现了你的痕迹。”费闻叹息一声,打量着沐浅浅。
“不可能!”沐浅浅一拍桌子,当即反驳道,“我十分确定,我在温良的书房里看见了叶清枝的珍珠。”
从她退出温良的房间到费闻赶来海蓝小区,沐浅浅可以肯定,温良没有来过六楼。
沐浅浅想到了在606房间中,温良似有似无扫过来的目光。
“原来他早就发现我的踪迹了,并且料到我找到了叶清枝的珍珠,所以提前把珍珠处理了。”
沐浅浅咬牙,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直视费闻的双眼:“在你来到六楼之前,我一直呆在走廊。中间二十多分钟的空白里,温良完全可以从506爬回606。反正那时候506房间的门锁已经因为救火被踢坏了,任何人都可以进入那个房间。”
“不无可能。”费闻揉了揉脑袋,想要叹气,视线落在双目灼灼的沐浅浅身上,他硬生生将溢到嘴边的叹息吞了回去。
作为警察,他不应该在他人面前展露愁容。
“你们是正义与希望的象征,如果连你们都感到丧气,那受害者的家属怎么想?海滨小镇的居民和游客怎么想!”警长义愤填膺的训导犹在耳畔,他目光凌然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警察,正声道,“你们要尽早侦破这两起命案,不要辜负了众人的期望。”
海风节当天接连发生的两起命案,让千里迢迢赶来的游客避之不及。才过去一天,海滨小镇内节日的氛围就清冷了一大半。
当地注意到腰斩的游客量,约谈了这件事。警长借此施压,想要尽快侦破此案,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作为案件的主要负责人,费闻咬牙不让结案。
目前案件还存在疑点,确凿的证据还未浮出水面,绝不能就此草草结案。
费闻想到了关于温良的调查,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隔壁的问讯室。
也不知道温良到底吐露了多少。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费闻咬牙,起身道:“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他推开问讯室的门,来到隔壁,无声无息地坐在王小虎的身旁,静静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温良,清了清嗓子。
刚出警局,沐浅浅就看见花见靠着车。
见沐浅浅出来,花见起身来到她的身旁,眼底的青黑是藏也藏不住:“我来接你了。”
“谢谢。”沐浅浅看向花见眼中的疲态,“要不我来开车吧。”
“不用,我现在很清醒。”花见摆摆手,一头扎进了驾驶座。
花见一夜未眠,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盘旋着叶清枝的尸体。他不由自主地思索着关于沐浅浅的事情,脑海中浮现无数种可能,却偏偏联想到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在脑内挣扎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花见就来到警局门口等待。
有些答案,他要亲口听沐浅浅说出来。
“你有心事。”沐浅浅看向一脸郁色的花见,打开了车窗,任凭海风肆意地吹过。
“浅浅,我想问你一件事。”花见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呼了几口气,才做好心理准备似的,余光牢牢锁在沐浅浅身上,“叶清枝是你杀的吗?”
“不是我。”沐浅浅神色严肃,语气认真道。
花见并没有进警局,自然不清楚费闻的问讯内容,他只是问出了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
暗沉疲惫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沐浅浅的脸,得到她坚定的答案后,一直悬在心口的巨石骤然落地。
花见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是你就好。”
“不过有人想要将叶清枝的死嫁祸给我。”沐浅浅说出自己的推测。
花见沉默地听着,良久之后问道:“你怀疑是谁?”
“温良。”沐浅浅无比坚定地说出温良的名字。
之所以如此坦白,沐浅浅是想获取花见的信任。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她独自一人难以完成,她需要花见的帮助,但在此之前,必然是坦诚相见。
沐浅浅一脸凝重地看向花见:“花见,其实你来到海滨小镇还有别的目的吧。”
“看来还是瞒不过你。”花见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暴露了什么?”
“从发现张红雨的死亡开始,你就一直心绪不宁。”沐浅浅轻叹了一声,“你很排斥警察,却一直不愿意说明原因。”
“原来如此。”花见扯了扯嘴角,“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