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看看你喝的那杯汽水吗?”
“当然可以。”沐浅浅点头,还未起身花见就已经将沐浅浅喝过的那杯汽水递给费闻。
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费闻闻了一口,发现香甜之余还夹杂着别的味道。
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费闻又闻了另外几杯,发现冰块融化的汽水中都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闻起来甚至有些发苦。
“汽水和冰块似乎有点问题,不过还是要等检测报告出来后才能确定。”费闻正色道。
“费警官,你可一定要找出凶手,还我们一个清白啊!”穆老板颤巍巍道,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今天到场的警察身上。
“穆老板放心,先带我去制冰机处看看。”费闻安抚道,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沐浅浅叫住了。
“怎么?”费闻停下脚步,看向沐浅浅。
沐浅浅偏头看向温良,只见他神色淡然。即便已经猜到沐浅浅要说什么,他的情绪依旧毫无波动。
沐浅浅指向温良,义正言辞道:“温医生刚才告诉我,说他知道下毒的人是谁。费警官或许可以问一下他。”
这一句话无疑将温良推入风口浪尖。
意味不明的目光指向温良,众人神色各异,但碍于警察在场,各自都压下了心中的猜疑。
费闻眉头紧蹙,逼近温良问道:“温良,你说下毒的人是谁?”
“李健。”
“你怎么确定是他下的毒?李健中毒昏迷,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了,如果是他下的毒,他为什么还要吃自己的毒药?”说到这,费闻感到一阵头疼。
昨天的碎尸案尚未侦破,今天又出现大规模的中毒事件。短短两天时间,就发生了两起重大事件。
民众的期望、游客的谴责和上头的问责如三座大山压在身上,让警局内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他所知,目前有一批游客已经买好临时机票,准备离开了。
如果不尽快破获这两起案件,今年,不,之后几年的海风节都将惨淡收场,海滨小镇也随之名誉丢失、损失惨重。
偏偏碎尸案的重要嫌疑人因为中毒昏迷不醒,这无疑加大了警方调查的难度。
费闻揉了揉太阳穴,双目如鹰。
“直觉。”温良背对着大海,面对众人颇有压迫感的视线,他岿然不动,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事情,“我见到他了,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直觉?
一个可笑的答案!却又不无道理。
大脑会比人更先注意到一些微小的细节,当这些细节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潜意识会使人避开危险。
从昨晚李健对温良的态度来看,他有下毒的可能性,但没有谋害整个餐厅的理由。
比起所谓的直觉,费闻更相信强有力的证据。
费闻双唇紧抿,却还是记下了温良的怀疑,不禁更为头疼。
若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李健,费闻想不通他大范围投毒的目的。
或许还有一些线索,他尚未留意到。
“你注意到李健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仇恨我,想用刀叉扎破我的喉咙。”阳光洒下,温良背对着光,发丝染上一抹金色,古井无波的双眸幽暗似井,“但他没有动手。”
费闻凛冽的目光落在温良身上,将他说的话一一记下。
见到温良的第一眼,费闻就发现对方若有若无的不喜。
不同于花见明显的不欢迎,温良的不喜藏在深处,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似乎没有什么人能让他高兴起来。
这种人最难对付,说的话不能全信。
更何况,温良也在碎尸案的嫌疑人名单中。
作为海滨小镇为数不多的骨科医生,温良对人体的骨骼结构了如指掌,且在张红雨死亡的那天晚上见过她。
李健同样如此,即便他的本职工作是程序员,但他的父亲是一位屠夫,耳濡目染之下,熟悉骨肉的结构也十分正常。
这两个人,都不能摆脱杀死张红雨的嫌疑!
费闻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病人们,仿佛看见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李健。
双手骤然收紧,费闻目光如炬,心中压着一团怒火。
他一定会抓住凶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