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给出的线索大多来自于他的个人揣测,并无直接的证据。
但费闻都一一记下了,怀疑的目光投向尚在昏迷中的李健,却未妄下判断。
揭开案件的真相,还需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上。
问完温良,费闻前往后厨,仔细检查制冰机,最终在冰块的底部发现一根灰色的纤维。
将可疑的灰色纤维装好,费闻同王小虎一一盘问店员后就离开了。
而温良也在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后离开了。
现在医院同时接纳了上百名病人,正是用人的时候,温良估计也被“借”走了。
一连走了几个人,餐厅内除了忙碌的医生和神色恹恹的病人,就只剩呆若木鸡的老板和店员了。
花见面色沉重地拍了拍穆老板的肩膀,没说话。
“老弟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穆老板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相信用不了多久,警方就能够抓住凶手。”花见语重心长道。
“谢谢,我现在想静一静。”
来到沐浅浅身前,花见伸出手,眉眼之间仍挂着隐隐的担忧:“我们先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
花见的手指修长匀称,几道细小的伤口横在上面,应该是修剪花枝的时候留下的。
沐浅浅搭上花见的手,借势起身道:“好。”
吊了一天水,沐浅浅感觉自己好多了,能蹦能跳,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完全看不出昨天「轻微中毒」。
只是花见还是不放心,硬把她拖到了医院再检查一遍。
经过警方的检验,确定毒素来源于餐厅的冰块,而了解毒素性质的医院连夜决策出一种相对稳妥的治疗方案。
“医生,她没什么大问题吧?”花见看向医生手中的报告,问道。
“从各项指标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医生将报告递给花见,“不过最近还是吃清淡一点。”
接过检查报告,花见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紧抿的嘴唇勾起熟悉的弧度,他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没事就好。”
“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沐浅浅调笑道。
“你是被我带过去的,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没法向你爸妈交代。”
“现在你不用担心没法交代了。”
医院的走廊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天时间过去,走廊上仍挤满了病人,他们各吊着几瓶水,神色恹恹,却不再像昨天那般呕吐。
护士推着小推车,依次为病人们换吊水。
沐浅浅侧身让开迎面走来的推车,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人影。
走廊上病人虽多,但都是坐着的,因此沐浅浅一眼就能看清对面站着的两人是谁。
警察?难道李健醒过来了?
沐浅浅心中思索,脚不由自主地向他们走去:“两位警官,你们来医院是……?”
“来探望一下李健。”费闻目光落在沐浅浅身上,“你要一起吗?”
“好啊。”沐浅浅点头,拉着花见一起坐上了电梯。
电梯来到五楼,费闻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们来到423病房,和门外的护士交流了几句后,推门而入。
沐浅浅她们并未直接进入,而是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观察病房内的情况。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李健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色惨白,似乎仍在昏迷当中。
费闻站在李健的病床前,双目如鹰,审视着眼下这个憔悴的男人。
静默片刻,他退出病房,锋利的目光指向沐浅浅:“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沐浅浅诧异挑眉,显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闻言花见上前一步,挡住费闻的目光,面露不悦道:“该说的上次都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不是上次的问题。”费闻扫了一眼花见,视线重新定格在沐浅浅身上,“是新发现的线索,和沐浅浅有关。”
“什么线索?”花见上前一步,直觉来者不善。
“花见,你要阻拦警方办案吗?”费闻义正词严道。
沐浅浅悄悄扯了扯花见的衣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事。”
见状,花见憋着一口气,退了回来。
“这里人多眼杂,可能要请你去警局走一趟了。”
按住花见,沐浅浅对上费闻黑白分明的双眼,点了点头:“可以。”
她也想知道,费闻又查出了什么新线索。
或许是忙着查案,费闻眼里泛着红血丝,看起来一夜未眠。他默不作声地带着沐浅浅上了警车,花见不放心,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