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手臂上的针眼，痛苦地抱住了头。贫穷，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他们之间，不断溃烂流脓。

一次激烈的争吵爆发在陈默的住处。起因很小，晓薇无意中说起某个同学拿到了澳洲的签证，语气里满是羡慕。陈默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澳洲！澳洲！你心里就只有澳洲！那我算什么？我在这里累死累活，省吃俭用，就想以后……”他猛地顿住，后面的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他省吃俭用，规划的未来，在她眼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晓薇的脸色也变了，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陈默！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前途！你只想着你自己！你懂不懂我家里对我的期望？我阿爸阿妈供我出来读书多不容易！我难道一辈子跟你挤在这个小‘储藏室’里吗？”

“储藏室”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陈默心上。他脸色铁青，指着门：“嫌我穷？嫌地方小？那你走啊！去你的澳洲！去你的大好前程！”

晓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冲了出去，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墙壁嗡嗡作响。房间里只剩下陈默粗重的喘息和死一般的寂静。他颓然跌坐在行军床上，看着这间被晓薇称为“储藏室”的陋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的破败、狭窄和令人绝望。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