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靡很是扫兴地出声打破了魏远山的幻梦,将他从孟秋娘的身上拉回到了还在茶楼坐着的躯壳里,魏远山当即冷漠地回瞪了阿诺靡一眼。
“二王子,你秘密潜入境内意欲何为。”
“我都没隐瞒身份,怎么能叫秘密潜入。”,阿诺靡把孟秋娘刚刚说的话又给转头扔了回去。
但魏远山可不像他那般,在他话音刚落便反击了回去,“既不想秘密潜入为何不先去府衙,我也好安排人保卫你的安全不是,二王子。”
“哼,我就是不想被你们监视才不去的,我也就来买点东西,很快便走。”
要不是为了让父王能看自己一眼,他才不会去找孟秋娘呢,结果不仅什么都还没有得到,还被冷待了一番。
“二王子,你身份特殊,为了两国邦交还请你依照我朝律法办事。”
魏远山才不管他说的这些,只一板一眼地说完便让人把他给看起来了,最好是让他不要再去烦秋娘。
可就在魏远山为二王子的事忙着时,乌孙国的大王子阿诺锡却在一边悄悄找上了孟秋娘。
“孟娘子请留步。”,一带着帷帽的高大男子拦住了孟秋娘的去路。
待到他摘下帽子后露出的是与阿诺靡有些相似的脸,不过气质更沉稳些,眉眼也更深邃,碧绿的眼珠子带着股异域风情。
“吾弟有什么招惹到你的地方,我在这先替他赔罪了,还请孟娘子莫要因此对乌孙国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阿诺锡收回阻拦她的手,对她鞠躬行礼,看着倒是诚意十足。
“你可是乌孙国的大王子,阿诺锡。”
她真正想找的人来了。
“正是在下,可否请孟娘子移步到一僻静处详谈。”
“好。”,孟秋娘笃定在境内,即便是乌孙国的大王子也不敢对她做什么,而且魏远山就在附近,即便真有什么想必他也能找到她。
阿诺锡带着她七拐八绕的,终在一院门口停下了,“请。”
推开院门内里倒还算雅致,孟秋娘一时竟觉得仿佛回到了江南。
阿诺锡将其引到了庭院中间的石桌旁,亲手为她沏茶,那茶具用的要不是他的外貌实在突出,孟秋娘都要以为他其实是个在江南水乡出生的儒雅书生。
“孟娘子光临寒舍,我却只能待以粗茶,真是惭愧。”
话虽如此,但看茶色闻茶香,与之前陛下赏她的并不逊色许多,在这西域已实属难得了。
“不知大王子是否也是因我的绣作而来。”
孟秋娘端起茶盏,刮擦着表面的浮沫,升腾的水雾,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是,父王寿辰在即,还望孟娘子能为我绣幅野猎图,好让我献给父王,作为交换我可送你一些上好的马匹。”
“马匹就不用了,还望大王子能在寿宴稍提一嘴我的名字,这幅野猎图就当是我为两国友好邦交所赠的贺礼。”
钱财于她已经无用,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名声与威望,是能同他们这些小国扯上关系的名头。
“这……”
“怎么,大王子想要的不就是向你父王彰显你的能力吗?要不何苦费这么大一番功夫来造这处别院,让我对你心生好感。”
杯中的茶渐凉,孟秋娘细细品味后觉得有些吃不惯,终放下了。
阿诺锡那一直淡定自如的神色因孟秋娘的话微微僵住,但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拱手笑道:“好吧,那就还请孟娘子能用心些,毕竟这可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友好共处的。”
“怎么,大王子这是在威胁我了,东西是我绣的没错,可这礼可是你亲手呈上的。”
孟秋娘微微抬起眼眸来,反击了回去。
是他来求自己的,求人也得有个态度不是,这乌孙国的大王子也不过如此,到底是年轻了些,沉不住气。
阿诺锡被她这堵的心里顿时憋了口气,原以为不过是一手艺出众的绣娘,没想到这嘴倒还挺厉害的,是他小看她了。
只是他原本是想要银货两讫,日后再徐徐图之,说不定能财色双收的,现在这般岂不算盘全落空了,如何不让人憋闷。
“阿诺锡,做人可不能太贪心,至少你也借此向你父王证明了你与我相识不是?我手中有的你也是知道的,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这话她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若是他还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那他便也不是她想要找的人。
“好,就依孟娘子的意思办。”
终是阿诺锡退了一步,要不然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了,到底不值当。
“还有一事,在绣野猎图前还需大王子给我一幅乌孙国国王的画像,毕竟是送他的寿礼,画面中怎能不出现他呢。”
“孟娘子说的是,我会着人送到贵府上的。”
事情商议完,孟秋娘便起身要往外走,阿诺锡却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听闻孟娘子爱赏荷花,我后院的池塘里有移种几颗,不知可愿赏脸去观赏一二,看看与江南所生长的有何不同。”
“改日吧,今日我还有些事。”
孟秋娘见他如此微微皱眉,断然拒绝后便又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