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筝真的来了,还带了她阿奶做的煎饼,正巧应浅就伴着商离煮的粥,美美吃上一顿早膳。
白筝眼看着应浅又要躺回去:“阿奶让我上山挖些婆婆丁和荠菜,明天还做菜煎饼子吃。”
应浅一个扎子起身:“那我也去,这饼子好吃,我去问问婆婆做法,也做给阿渊尝尝。”
二人收拾收拾就离开了院子,白筝还给应浅撒了些驱虫的药粉。
白筝在路上又遇见了熟人:“秋姐姐,你怎么今儿也有时间上山呀?”
余秋顺着声音看去:“我今日得闲,总算离了我阿娘那两只眼睛,可得上山好好松快松快。这位娘子可是陌生,好似头回见。”
“我刚搬来,是李婶的亲戚。”
她这么一说,余秋就明白了,她家那位小郎君最近风头可盛了。
“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呗,人多热闹。”余秋提出建议,她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聊着聊着,应浅才知道,余秋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嫁了,这几日被阿娘禁在家里绣嫁衣呢。
“我好容易做完了,阿娘非说我都要出嫁的人,还天天往外跑,不像样。”
白筝:“嫁了人之后更要出门了,还要给夫君送饭嘞,现在拘着你有什么用,你与筒子哥不就是在外头认识的。”
“就是,我知道我阿娘就是紧张,也是想着我没几日好待在她身边,小老太难过着呢。”
应浅安静听着,也没搭话。
余秋便红着脸来讨教:“守安娘子,你是如何与夫君相处的,渊哥儿对你好,四乡八里都知道,你可有什么秘诀,教教我呗?”
应浅被问得愣在原地,这话要让她如何回答,她与阿渊也不像夫妻啊。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是特别勤快,还是做饭好吃,温柔体贴,又或是把夫君照顾得无微不至。”
应浅思索着,她这些形容与自己完全挨不到边,反倒是阿渊条条中的。
“或许是,我不会砍柴做饭,也不会打水洗衣,形同废人。对方觉着既然和她一块过日子,就有责任养好她?”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文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余秋闻言面露怀疑:“你俩真是夫妻么?”
“都住一块,还能不是夫妻么?”应浅反驳道,而后又弱了气焰,“我也不知道,但他这么照顾我,不是夫妻还能是兄妹么?”
余秋:“你俩晚上睡一起不?”
应浅缓缓摇头:“他嫌我睡相不好,不愿意和我睡一间。”
余秋闻言噗嗤大笑出声:“你不会是被骗了,那文渊小郎君一表人才,不会是不行吧?”
白筝红了脸,她年纪小,但村里人讲话可从来不避着她。
“秋姐姐,你胡说什么呢,你现在还没出嫁呢。”
余秋打趣儿:“你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其中的厉害我得和守安好好说道说道。”说着与白筝换了位置,亲亲热热地挽着应浅说话。
“男人顾忌着你那是好事,说明人在意你,心疼你,可总不碰你可算怎么个事,是外头有人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自己可得思量思量。”
“不会,阿渊不是那种人。”
“外头的野花谁说的准,你每日都在家里待着,那田里多少人冲着你家阿渊去的你是不知道,我听几位婶娘说,这媒婆都赶了好几波,也就是你心大,一天天不忙着看着自家夫君。”
“还有这种事?”应浅不常去找他,这些事她也无从得知。
“可不是么,阿筝可不会骗人,你自个问她。”
应浅看看白筝那躲闪的眼神,大抵猜到是真的了。
“阿姐,你别多心,阿渊哥既然都推了,肯定是心里只有你。”
应浅点点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余秋又道:“半月后我成亲,你们都来喝喜酒。诶,你与文渊办过婚席?我们乡下人家不讲究那些个繁文缛节,听说你们之前也是大家来的,三书六礼可都给全了?”
应浅不记得了,但是大抵是没有的,不然怎么连婚书字帖都没见着。
余秋摸着下巴:“这事越说越不对劲,你不会是……”
“是什么?”应浅忽然有些紧张。
“文渊是有钱人家,那之前身边肯定不缺婢女侍从,你不会是他家给他预备的童养媳吧?”
此话一出,就连白筝都觉得有些道理,二人养尊处优,青梅竹马以定终身,但是家族没落得太迅速,二人还没名没分的就沦落至此。身份不上不下,连成婚都未曾。
不然为何每每有人问渊哥儿他俩什么关系,他都支支吾吾的。
“童养媳?”应浅咂摸着这个词,越想越觉着这个身份和自己很贴切。
三人摘野菜的速度很快,一边说话时间过得更快了。每人都摘了满满一篮,才心满意足的下山。
应浅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王婆婆家,说了几句好话,让王婆婆帮忙煎菜饼子,自己也没闲着,在一旁打下手。
等到快午时,应浅提着那篮菜饼子下了田。
“哟,守安今儿怎么出门了,手里还提着东西呢?”李婶在送饭的路上遇见她,语气有些揶揄,“也知道心疼自家男人了,也难为你婶子我给你家阿渊送了这好多天的饭。”
应浅有些难为情,她之前不懂这些,还是今儿余秋和她说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