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姑娘都会骗人,要么你成为我的人,我自然护着你,只要你对我一心一意,如何?”
“我不要,你杀了我吧。”应浅偏过头去,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渡潮朗声笑了起来,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冷的光芒照射到她的眼睛,她恐惧地闭上眼。
咔哒一声,那木槛的锁开了。
应浅一点点往后退,警惕地看着那危险的男人:“滚。”
渡潮冷笑一声:“脾气倒是与你兄长一样。”
应浅眼眸一抬,眼里瞬间迸发出希冀:“你认识我阿兄?”
渡潮将她拽起来:“认识,一样的惹祸精麻烦怪。”
听到是阿兄的朋友,应浅忽然松了口气。
“欠他个人情,但此地如今不归我管,能否将你带出去,我不敢保证。”
应浅换上他带来的衣服,跟着他从那扇门走出去,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不敢耽搁,跟了上去。
“低着头,别乱看,小心你的眼珠子。”渡潮吓唬她道。
“阿兄来找我了么?这里不是阿兄的地盘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你阿兄还没来,估计也在路上。昨儿一群人拿着火把漫山遍野的寻人,我没理会。今早听到那两人议论什么姑娘,想来寻的就是你了。”
迎面有人走来,应浅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多问。
“回去之后,离这里远一点,一辈子都别过来。”
这鬼地方谁爱来谁来,应浅想道。
“废物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害我被父王平白无故一顿臭骂。那劳什子使臣得病与我何干,爱死哪死哪,平白让我大昌惹了晦气。”
一道蛮横的声音传来,渡潮暗骂一声,将应浅拦在身后。
“殿下莫要生气,陛下已经责罚了太医院那些老匹夫,王爷也是琐事缠身这才迁怒了世子。”成珺身边的内侍巴结道。
成珺还是不解气似的狠狠踹了那内侍一脚:“胡姬美人呢,叫你去找,本世子燥得很,去找啊!”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内侍屁滚尿流地滚下去,成珺双手叉着腰,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渡潮:“你在这里作甚,也看本世子的笑话么。还不快去训练,那群毛头小子如今半点长进都没有,你怎么吃的下饭的!”
渡潮没吭声,低着头从他身后绕过。
“等等!”
身后传来成珺的声音,渡潮一咬牙,趁着石壁的遮挡,将应浅率先推了出去。
应浅的惊呼被她吞进嗓子里,好在成珺并没有发现她。
渡潮慢悠悠转身,成珺仍然背对着他:“你去把商离叫来,他惹怒了皇后,留下一摊子烂事,自己向父王解释去。本世子再听他一句废话,下辈子当狗!”
成珺可见是气极了,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冒。
渡潮对着他的背影拱了拱手,想着立马去找应浅。当时只是为了暂时躲避成珺,才将她推出去,可外面有无数双眼睛,那才是真正的难逃。
好在应浅机灵,出去后见到一列列队伍也不敢乱走,躲在一杆旗子后面等待渡潮。
“我不能带你出去了,方才那个内侍在成珺那里受了气,肯定要寻我的麻烦。你穿着这身衣服,往东走,见到石壁仔细摸摸,能摸到一个裂口,从里面钻出去就能逃出去。出去后往东走,就能找到谷民带你回山庄。”
渡潮说的很快,应浅都一一记下,说了声谢就赶忙离开。
渡潮看了眼天色,念叨着,商离你怎么还不到。
应浅片刻不敢耽误,心脏不安的跳动着,她却不敢大口呼吸,那个人给她的恐惧感太盛,仅仅是听见他的声音,就让她腿软了七分。
她根本不敢细究,手心一片潮湿,惊觉自己居然落了很多泪。将泪水全数擦干,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哭。
终于走到那个男人说的石壁前,她仔细查找着,离逃离虎穴只剩一步之遥。
“小娘子是在找出口么?”
那石壁中忽然冒出这一句调笑,仿佛从泥潭中爬出的蛇,黏腻恶心。
应浅拔腿就往后跑,她不知道自己该跑到何处,只知道这个出口已经出不去了。
身后又有一人出现,手里仅仅握着一根麻绳,应是觉得对她不需要动什么武器。
“看你不见了,就猜到肯定是渡潮那小子放了你,想从这个军营里出去,这是唯一的路。我们兄弟二人就等你自投罗网呢。”
应浅咬牙,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敢在京城郊外私立军营,你们有几个脑袋。知道我阿父是谁么,你们若敢伤我一分,不用我和你们说后果了吧。”
那人嗤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姑娘,身后能是什么显赫的家族。
粗粝的麻绳捆住手腕,应浅心下飞速思考逃脱的办法,紧接着眼睛也被蒙上。
应浅被扛着走,脑袋朝下的姿势让她感到一阵晕眩,紧接着听见一道阴柔的声音,几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好似调转了个方向。
她被放下,什么也看不见,却闻到一股熏香。她好东西用惯了,一闻便知价格不菲,顷刻间就想到方才那个仅听到声音便让她不寒而栗的人。
“什么乡野丫头就敢带本世子面前,老喜子你不想活了是吧?”
应浅浑身颤抖着,自从落到此地,她拼命想着自救,想着阿兄,满满的愧疚与自责。
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并不像现在这般绝望。
究竟是为何呢,那恐惧从内而外,吞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