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躺久了，身上的汗也差不多干了，在身上留下一层黏腻的感觉。

手机在地板上震了一下，大概是外卖员打来的电话。河知圣看着金俊勉，“哥，帮我接一下嘛，说放前台就行。”

金俊勉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去拿手机，没多久就跟朴灿烈金钟大拿着几袋外卖回来。

“世勋啊，别睡了，吃饭。”

“我没睡……”吴世勋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你打呼了。”都敬秀平静地说。

“我没有！”

“有，很小声，但确实有。”

“呀！都敬秀！”

又是一阵笑。剩下的人开始收拾练习室，把散落的水瓶，毛巾，外套归置好，腾出一块地方准备开饭。

金钟仁被叫醒，皱着眉坐在那儿发呆。河知圣揉了揉他头发，“去洗把脸。”

“不想动。”

“你睡一脸汗，擦擦。”

金钟仁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外卖很快被摆了一地，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练习室。大家围坐成一圈，也不讲究，直接用手拿。累的时候吃饭总是特别香，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这个好吃”、“给我一块儿”。

朴灿烈吃完最后一块炸鸡，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垃圾，金钟大去拿来了垃圾桶。

“谁最后吃完谁收拾啊。”朴灿烈说。

“我还没吃完呢。”都敬秀碗里还有小半碗汤饭。

“敬秀啊，吃快点。”朴灿烈催他。

“急什么，又没别的事。”

金俊勉也吃完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一会儿还要练吗？”

“练不动了。”吴世勋立刻说，“今天跳了快八个小时了。”

“我也是。”边伯贤附和，“我嗓子都哑了。”

“那今天就到这吧。”金俊勉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录音。”

“内。”

都敬秀终于吃完了，他把碗筷收好，“我去扔垃圾。”

“一起吧。”金钟大说。

两人提着几袋垃圾出去了。其他人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练习室里一片忙碌的声响。河知圣拍拍金钟仁的脑袋：“起来了，回去再睡。”

金钟仁不情不愿地坐直，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九点四十三。”

“还早。”

“早点回去洗澡，一身汗臭死了...还是你今天还要加练？明天早点来练吧，今天练很久了。”

“哦...”

都敬秀和金钟大回来了，练习室基本收拾干净了。金俊勉检查了一圈，关掉了音响和大部分灯，只留了一盏。“走吧。”

十二个人陆陆续续走出练习室，走廊里还能听到其他练习室传来的音乐声。偶尔有认识的后辈看到他们打招呼。

吴世勋又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回去直接睡吧。”边伯贤说，“别玩手机了。”

“说得是你自己吗。”

“啊西，你小子...我今天一定早睡。”

“你昨天也这么说。”

晚上的公司大堂还很明亮，有值班的前台，还有零星加班的人。走出大门，初春夜晚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

“哇，好凉快。”吴世勋深吸了一口气。

“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金俊勉说。

宿舍离公司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十二个人分成几拨，三三两两地走着。街道上很安静，这个时间点行人不多。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朴灿烈还在刷手机，时不时笑两声。

“看什么呢？”河知圣问。

“粉丝的留言，说今天早上看到我们进公司了，还拍了照片。”朴灿烈把手机给他看，是模糊的远景照，能认出是他们一群人。

“这么早就有粉丝在等？”

“嗯，还说我们有时候训练到很晚，说我们注意身体。”

“啊...那她们也会在外面等那么晚，这么冷的天...”

金钟仁把手插在口袋里，一直低头走路，看起来快睡着了。

“钟仁啊，别走着走着睡着了。”朴灿烈拍拍他。

“不会。”金钟仁嘟囔。

到了宿舍楼下，电梯不算小但站这么多人还是有些挤。

河知圣回到宿舍第一时间就拿好洗漱用品，准备去洗澡。

“哥，我也要洗。”金钟大拿着毛巾从后面走过来。

“来啊。”河知圣应了声，侧身让他先进去。金钟大把毛巾挂好，开始脱外套。

温热的水冲下来，河知圣加快动作，浴室里很快充满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

“钟大啊，我先出去了。”

“内。”

等他洗完出来，金钟仁还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不知道睡没睡着。朴灿烈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在跟家人通话。

河知圣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不少消息。河娜梨女士发来的，问他最近怎么样，诺亚发信息，说交换生申请很顺利，可能下半年就能来首尔。还有金承珉的消息，炫耀他比赛获得的奖项。

河知圣挨个回着。

翻着翻着，他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前天凌晨的消息，内容很短：「知圣欧巴，今天也辛苦了，请一定要健康。」

是粉丝吗...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他的号码。他没回，删掉了短信。

手机突然弹出信息：

「哥，睡了吗？要不要视频？」

「今天太累了，明天吧。明天晚上应该有空。」

「好。哥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还有叫爸爸少喝点酒。」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隔壁床传来金珉锡平稳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慢慢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