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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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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走都走上来了,就算想起来要走了,台上的常驻主持人祝星卆和刘觅狄,还有边上一众临时乐队成员也不允许。

祝星卆这个最胆大的负责上前死死拉住梁溺,刘觅狄则率领乐队成员开始嘴炮。

这也是节目效果的一种,宋望舒在台下是看得最清楚的,梁溺一开始是真的有点后悔了,但在祝星卆拉住他的瞬间也没那么想走,后面的推拉不过是考虑到这些有可能是素材。

方娉间不知何时拿到了和宋望舒的正确沟通指南,梁溺刚走,她便幽幽靠近:“小宋老师……”

小宋老师被她的女鬼音吓了一跳,僵硬地看过去,勉强维持体面:“娉间姐?”

“你觉得梁溺会唱什么曲子啊?”方娉间见他回应了,便面带微笑捧着脸,顿时阳光明媚春光正好起来。

“不知道……”宋望舒一边慢吞吞回答她,一边去看梁溺。两人心有灵犀,在他看过去的同时,梁溺也一并抬起头,宋望舒觉得他们在这一刻对上了眼。那双眼睛里的笃定实在太深,他趁着尾音还没彻底落下,改了答案,“没有名字的歌。”

“啊?这么肯定吗?”方娉间不解。

但宋望舒却不想做解释,这一切只是他电光火石间获得的灵感,他不确定梁溺是否也和他一样想……

前奏响起,带着阳光和草木在这个夜晚降临于宋望舒面前,他听见耳边是一阵阵来自他人的惊呼声——

这首歌的名气实在太大,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占,在当时就是现象级爆红,放到现在依然耳熟能详,乃至于之后也有人暗戳戳说梁溺之后的作品都比不过出道作。

当然,梁溺的粉丝不是吃素的,谁敢踩一捧一贬低梁溺,他们就敢带着实绩图刷满评论区。

但就像一开始说的,《没有名字的歌》能火很正常,无论是虽显稚嫩但肉眼可见用心和天赋的曲子以及编曲、梁溺天然的嗓音再加上专业训练更是当下乐坛不可多得的技术天赋兼并选手……

但能火成那个样子,霸榜各类音乐榜单、席卷各大平台,运气因素也少不了。

令人惋惜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梁溺对他的出道作有意见,还是受网上不在少数的“只有出道作才有灵气”评论影响——主要梁溺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因为赌气干脆不唱的人。

也是因为外貌和他后续有关各类争议的回应,以及对舆论爱管不管的态度,共同凑成了这样的误解。

总之,梁溺之后鲜少再唱起这首歌。

幸好他之后的作品靠质量续上了这一波热度,否则他或许也是那一批一首神作之后便再无音讯的歌手之一。

但这一次,他居然选在节目上,时隔五年再一次唱起这首歌。熟悉的前奏响起,不少人居然红了眼眶,可能连梁溺都想不到,他的一首歌到底影响了多少人。

宋望舒平静地望着舞台上周身披光的人,喉结滚了滚,在方娉间错愕的眼神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宋望舒说过,梁溺天生适合舞台。

就像此刻,他不需要如其他人那般多费尽心思活跃舞台的手段,只要前奏一响、他开口,那么多人就自然而然跟着他一起唱了。

宋望舒随着哼了两句,脑袋里蹦出来一个新想法——其他人听到这首歌可能会想到很多事,但他和梁溺或许只会想到他们的过去。

自天台梁溺送给他这首“生日礼物”之后,再牵扯出梁溺各种说得出口、说不出口的梦想,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梁溺对他什么时候有创作歌曲的想法遮遮掩掩,但除此之外,几乎把一切都向宋望舒敞开。

姥姥并不了解这些,也不知道她孙子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只是某天语重心长地把人拉着劝说:“你乖乖学习,不要搞那些不符合学校的事……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妈妈也知道的。”

那时候梁溺满心满眼只有要给宋望舒准备礼物,对姥姥的劝说不解其意,但嗯嗯啊啊全应下来了。

而天台之后,这个世界上除梁溺本人以外,唯一知道他还有这么个爱好的人是宋望舒。

宋望舒的家里除去他就没别人,反倒成了两人可以光明正大聊起编曲、录音的地方。一到假期,两人窝在一张桌子上写完作业,马上就打开电脑两颗脑袋凑在一块。

大多时候是梁溺在嘀嘀咕咕,宋望舒也不说自己看不看得懂,但他一直在听。

直到一个月后,梁溺再一次为自己走到瓶颈的歌发愁,宋望舒爬过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提出了新设想。

令梁溺惊讶的不仅是他看懂了,更是他的思路居然完全和自己重合。由于他一开始就在局外人视角,甚至信息看得比梁溺还要清晰,只稍稍指出改动的地方,整首曲子便“活”起来了。

就像梁溺设想的那样,不,应该说宋望舒让他的所有想象都成真了。

“为什么?”没头没尾的问句,宋望舒却理解了。

他轻轻哼着梁溺在天台上给他唱的生日礼物,梁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先惊讶宋望舒唱得一句不落,还是他记下了整首歌的曲调。

歌声走到末尾,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被窗户框成自己的样子,而宋望舒坐在这样的阳光下,安静地眯着眼。

他扭过头,嘴角上扬,是平时看不见的轻盈和快乐,掺着一点难得的少年意气:“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梁溺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从何而起,他的脑袋里只余下一片空白,指腹茫然地在笔记本的键盘边上蹭来蹭去。

——站在台上游刃有余掌控全场的梁溺还有余心去瞧宋望舒,毋庸置疑的是每个人都在看他,但只有宋望舒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梁溺再回想起,发现是在那天,他收获了一位同步的好友,一位志同道合的知己,一位令他身心都神往的爱人。

这样的夜晚和那个午后没有几条相似之处,但他不自觉伸出手,舞台的灯光落在手里,像那天照在宋望舒脸颊发丝上的阳光。

他好像也伸出手,跟着一块碰了碰宋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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