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择沉仰起脑袋灌了自己一口酒,结果好险没呛死,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不是,你们就没一个人拦一下我吗?”
“要作死的人是拦不住的。”林灼慢腾腾地抿了口可乐。
纪盼山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
徐择沉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宋望舒专注地把签子上串着的肉用筷子撸到盘子里,再夹着一块一块吃,徐择沉看见了又是好一通戏精:“上真人秀这么大的事,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你怎么现在才说?”
“你就是第一个知道的,”宋望舒认真地纠正他,“我之前谁也没说。”
徐择沉:“然后我今天突发奇想把人叫了出来约一顿烧烤,你就趁机说了?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没有这一回,你还会跟我说吗?”
宋望舒抿唇:“我现在已经跟你说了。”
不言而喻。
徐择沉夸张的沉痛表情刚做了一半,就被林灼毫不犹豫一巴掌轻抚脑后,他猛地扭过头,林灼云淡风轻:“你才是最应该进娱乐圈的。”
“是呗,戏瘾都藏不住了。”纪盼山嘴角上扬,轻轻冲林灼的杯子磕了一下,又被林灼瞪了一眼,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一人一杯芬达可乐,碰杯也碰得不伦不类。
瞪完纪盼山,林灼转过头,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带着几分担忧:“什么节目?你了解吗?靠谱吗?”
宋望舒一五一十地答了:“音综,应该是靠谱的,制片人人很好,姓戴。”
林灼:“应该?”
徐择沉:“音综?”
纪盼山:“姓戴?”
……很好,三个人三个方向的问题。
宋望舒默了一瞬:“我不太了解这些东西,但根据之前跟戴哥聊的,差不多有数了,也是思考之后才答应下来的。”
“那怎么跑到音综去了?”徐择沉火急火燎地扒拉开纪盼山,大脸强行挤占宋望舒的视野。
宋望舒不太习惯这么近的距离,上半身微微往后仰:“就,在国外的时候一边学习一边发展了点……副业,现在或许可以称之为主业。”
徐择沉“哦”了声,仔细琢磨了一下——对着宋望舒是不能看神色猜意思的,因为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但能被制片人找上门来的副业……怎么想也很厉害吧。
他不明觉厉。
最后一个问题,宋望舒看向纪盼山。
纪盼山耸耸肩膀:“如果你说的戴制片人是我想的那位……那这节目应该挺靠谱的。”
林灼偏头:“你家业务什么时候这么广了?”
“嘶,这你问我没用,你得问我年逾半百还在勇猛开疆拓土、开展业务的我爸和从不被动、第一副把手的我哥啊。”纪盼山欠揍地躺在椅子上,“反正就是,某天我一转眼就发现他们搭上了娱乐圈的线。”
“——还跟恒顷有点关系。”纪盼山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定定地看着宋望舒。
徐择沉蓦地爬起来,观察着宋望舒的神色。
宋望舒:“……”
宋望舒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一旦聊起梁溺就要暗暗地看他眼色了。
林灼见状,捣了一下徐择沉:“你凑什么热闹。”
徐择沉:“我寻思刚开始沉默的也不是我吧?”
一桌人同时顿住,然后四双眼睛对视,笑开了。
纪盼山凑了过去,一把揽住宋望舒:“月亮,你不介意?你不介意,我就直说了,就是梁哥现在签的那个公司,不过我爸是在梁哥签过去前才搭上的线。”
宋望舒垂着眼,耳朵精准捕捉到了“梁哥”两个字,遂忍着让纪盼山揽肩膀。
“我也算是托他们的福见过几个业内人士……其实就那样吧,小动作比较多,说的话我也懒得理解,所以戴星阙,戴老师在里边就显得很清新脱俗了。”
“人蛮靠谱的,做出过不少不错的作品,不拘泥于条条框框,如果是他的综艺应该还不错。”纪盼山说罢,停下,挑了挑眉,笑得非常张扬。
“去,死动作怎么那么多。”然而还没嘚瑟多久,纪盼山的手就被林灼无情地拍走。
宋望舒舒了一口气:“嗯,他考虑得很多,帮我认了不少人。”
“认人?欸对呀,你在娱乐圈里拢共也不认识几个艺人吧?”如果徐择沉没记错的话,在上学时候他们这一行人就没追星的,后来宋望舒去了国外,想当然地离内娱远了。
林灼皱眉:“真的可以吗?”
宋望舒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记住他们的名字了。”
“我不是说这个……”
四人里除去纪盼山,宋望舒明天早上就要赶去裕城,徐择沉、林灼两位社畜就指着周天这一天休息,大家边撸串边喝酒和饮料到晚上十点,林灼低头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收拾一下,有人明天还要早起。”
宋望舒拿起纸巾擦干净嘴和手,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行,散场!”纪盼山站起身翻手机打车,“徐择沉你都喝酒了还站得稳吗?”
徐择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不起谁呢。”
“你。”
“滚!”
“别,闹,了。”林灼一字一顿,吓得纪盼山连忙撇开徐择沉,低头飞速地刷新手机,“谁闹了?你要找找姓徐的,我在打车,我在干正事!”
宋望舒插着兜站在街边,下半张脸被衣领遮住,只露出上半张脸也藏不住他的冷淡气质。
下一秒,徐择沉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啪地一下撞上他的肩,宋望舒无奈地伸出手稳住他的身形:“怎么了?”
醉成这样都要爬来撞他,不是有事就是有仇。
徐择沉深深地叹了口气,先鬼鬼祟祟地瞥了眼后边两位正等车的,再小声问他:“月亮,你是不是因为梁哥……”
“是。”宋望舒垂下眼,半点没犹豫。
如此坦率,倒是徐择沉怔住了。半晌,他开口,再问一遍:“你果然没放下,是不是?”
“要怎么才算放下?”宋望舒冷静地反问。
徐择沉没声了——在这方面他也没经验啊,他又没谈过恋爱!但念在好兄弟的份上,他还是神经兮兮地压住嗓子:“就是不再想什么复合不复合了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