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大家也不敢玩手机,就这么干坐着,看上去挺无聊的,但是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心事,各自都有各自的盘算。
沙发旁边空出来了一个地方,那里摆着一张黄花梨木做的圈椅。
“我听说大舅舅伤得很严重,是吗?”周渡率先打破僵局:“是怎么受伤的?”
段思斐无聊到爆,听到有人开口,他立马跟上:“是雅君姐姐!”
周渡三兄妹一脸惊讶,异口同声:“是雅君?”
“对啊。”段思斐笑了笑:“雅君姐姐很厉害的,我们到的时候,那里一地的血都是大伯流的,听说大伯以后不能生育了,那里伤得特别严重。”
周家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过了半个多小时,段丛璧下楼来了,她穿着一身家居服,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都很纤细,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像是有很强攻击性的样子。
倒是周繁想起了之前在马场的事,他被眼前这位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表妹逼落下马,狼狈惨了。
段恢的悲惨结局,周繁毫不意外是段丛璧的手笔。
嘎吱一声,一间屋门打开,所有人都收起小心思,表情严肃地站了起来,态度很恭敬。
“都在呢?”段凭杵着拐杖走出来,走到圈椅前坐下,他伸手示意:“都坐。”
所有人落座,段丛璧坐在丁漪白身旁,被她紧紧牵着手。
“有句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段凭威严的目光缓缓从在场人身上扫过,他语气不疾不徐,却让人心生敬畏。
“段恢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让我痛心。”他语气陡然变得森然:“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竟然想要残杀家人,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他看着这些血脉相连的子孙们,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哀戚:“我知道,在你们之中,也有人是跟段恢一样,心里谋划着这种肮脏的阴谋诡计,但我警告你们,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对雅君动手,在这里,我正式宣布,雅君丫头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如果雅君被小人算计遭遇不测,家族将会瓦解,分崩离析,家族所有资产将会以爱心名义捐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段氏的存在,而你们今后会怎么样,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雷,炸得在场的人一脸震惊错愕,他们想劝老爷子改改主意,但又没这个胆子。
段恢被软禁在别的宅子里,有专人严加看管,段老爷子重回深山,段氏集团还是由丁漪白掌权,段丛璧从此光明正大地进出集团。
至于段薇语,她怕得要死,几乎不出房门。
段丛璧那次在医院听见了她的心声,心里有些盘算,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下午,段丛璧正在和游芙安一起吃甜品。
“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游芙安脸上是浓浓的震惊:“那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怎么会这样?”
段丛璧舀了一勺冰淇淋:“我没事,也没受伤,害我的人反而被我给重伤了。”
她把原委都给游芙安说了一遍。
“那我这是完全错过了。”游芙安皱着眉:“你出事那天下午我刚好去外地了,跟着家里人去见亲戚,几天都没回来,如果我没去外地的话,就会天天去探病,说不定就能守着你,不让人把你拐走。”
段丛璧笑:“没事,我厉害着呢,想伤害我,没那么容易。”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游芙安放下冰淇淋的勺子,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在你出事的那两天,我由于在外地不能去探病,心里很记挂你,所以每天都有在手机上和你聊天,而你——在那两天里,回了我每一条消息。”
她看着段丛璧,越想越害怕:“如果你被拐走了被囚禁起来了,那谁解开了你的手机和我聊天?而且对方很聪明,完全没有露出马脚,我压根儿就没有怀疑过手机那边不是你。”
段丛璧愣住。
“你手机什么时候拿到的?在哪里拿到的?有没有检查过?”游芙安问她。
她逐一回答:“我被救出来后,回家后看见修好的手机放在我的房间里,我没有检查,但是看过我跟你的聊天记录,我被拐的那两天我们俩根本没有聊过天,看来是被人删除了。”
“好吓人啊。”游芙安缩了缩脖子,她苦着脸:“感觉毛骨悚然的,怎么会这么吓人,这事是谁干的啊,装作你和我聊天有什么目的呢。”
段丛璧:“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看看聊天记录。”
“我倒是想。”游芙安拿出一个新手机晃了晃,表情生无可恋:“我的手机刚换过,之前那个手机掉水里了,数据都没有了。”
段丛璧有些心惊:“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