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解下了段丛璧的眼罩，丢开眼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聊聊？”

段丛璧睁开眼环视一圈，发现这是个毛坯房水泥屋，阴暗潮湿，只有一盏破旧的落地灯照得屋子里昏黄，她还看见不远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铁盒子，看上去应该有两个笔记本电脑那么大。

她想，这里面装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聊什么？”她将目光落在左侧的段恢脸上，他换了一套不起眼的衣服，带着皮质面具和帽子，只露出做过伪装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就算是丁漪白和段恂站在这儿和他面对面，也认不出来。

段恢：“我很好奇，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抗过来的？”

对抗什么？段丛璧心里有些茫然。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高高挑起眉毛：“要不这样吧，你把我手脚的铁链子解开，我就告诉你。”

段恢是真的忌惮她，用重重的铁链把她的手脚捆得死死的。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段恢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今天是逃不出去的。”

“既然你不想聊。”他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桌子，打开那个铁盒，手里在挑挑拣拣些什么：“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过身，段丛璧看见他手里拿着镊子和小指粗的银块针，另外一包细细的银针，还有一把小锤子。

“怕吗？”他扬了扬手里的工具：“这些会让你很痛苦的，先是一个个拔掉你的手指甲，然后再把这一根根的针从你的指尖插进去。”

段丛璧盯着他看：“怕啊，我很怕。”

“既然怕那就说。”段恢重新坐了下来：“大伯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只要你肯说，我就不会这么血腥地对待你。”

“说什么？”

“说你这些年是怎么抵抗的，说你是怎么对抗的。”

段丛璧在脑中飞速运转，一个个猜测从她的脑海中浮起又被她撇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声音变小了不少。

“不知道？”段恢的耐心即将告罄：“那我来帮帮你吧，说不定能让你想起来要怎么说。”

他拿着手里的工具朝段丛璧走去。

“看到这个没？”他举起那把银块针，掌心里是那一包银针：“这个会刺进你的指尖，然后把你的指甲盖撬起来，然后我会用镊子把你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

段丛璧声音开始颤抖：“大伯，你这么对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段恢的语气漫不经心，一点也没有把她的威胁当回事。他低下头，准备用银块针去对准她的指尖，首当其冲的，是她的左手食指。

为了防止她搞小动作，段恢特地用铁链从她的手腕上方开始缠绕捆绑了好几圈，就算是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挣脱不了。

入目是莹白又纤细的手指，和冷冰冰的银块针一对比，段恢有些怜惜道：“你要是再不开口，你的这一双纤纤玉手就保不住了，你们女孩子家家不是最爱美的吗？”

没等到回答，段恢轻嗤了一声，他拿着银块针慢慢凑近段丛璧的指尖，突然这时，她指尖闪过一丝光亮，段恢还没看清，就被她一掌击退了好几步，还等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捡起落在床上的银块针，然后——纤细的指尖转着那根银块针，嗖一下急速刺出，直接朝段恢刺来！

段恢吓得连连后退，他想躲但是躲不过去，那银块针势如破竹，重重将他刺穿。

下一秒，一道刺耳的痛嚎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响起，段丛璧望着水泥天花板，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她心情很好地开口说道：“大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

段恢还在痛声哀嚎，对她的话视若无睹。

过了大概有七八分钟，段恢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刚刚冷静镇定的姿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双眼睛通红，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他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一手撑着凳子来到床边，手里举着那把小铁锤，他死死盯着段丛璧，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想让我死？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他刚想动手，忽然察觉到眼下一亮，一根银针朝他的手腕飞来，不知道刺中了哪个穴位，他手一软，手里的锤子掉在了地上。

“我是暂时死不了的。”段丛璧手里还有一包银针，她瞥了一眼他□□：“现在你还死不了，如果再不去医院，恐怕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大伯。”她眼珠一转，假惺惺劝道：“人死如灯灭，要不你还是在这儿等等我，等我一起死吧，死后路上还有个伴。”

下半身不停有鲜血涌出，身体中的生机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流失，段恢开始害怕了，他从角落里的砖头下找出钥匙，然后打开房门一瘸一拐地忍痛走了出去，接着他转过身，阴沉地看一眼被锁链捆在床上的段丛璧，最后，他重新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