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并不大,却收拾得非常干净。
是齐小六家商队在京城常年落脚的地方。
马车刚停稳,门口候着的一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堆满笑意,熟练地接过缰绳,“两位公子一路辛苦,快请进,里头备好了热水和热饭。”
另有伙计上前,将马车牵往后院。
一旁的人又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将马车往后院牵。
白致鹤认得这人,是齐家商队的管事齐大叔。
白致鹤冲人打着招呼,疲惫被冲散几分,“齐大叔,好久不见,这是我大哥,白致鹄,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一行人说着话,步入客栈。
客栈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腹中饥饿感更甚。
齐大叔领着两人往靠窗的位置走,“白公子说笑了,我哪能不记得。”
这小子和少东家关系好,这小子的大哥他也见过几面,他不会忘。
他冲着小二喊了一嗓子:“上好酒好菜!”
伴随着小二的一声‘好嘞’,齐大叔这才落座。
“听闻白大公子在院试中拔得头筹,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才貌双全”齐大叔连连夸赞,语气里透着几分刻意。
这话引得邻桌几人侧目,却也只是随意一瞥,便收回视线。
白致鹄闻言冲齐大叔拱手道:“小生不敢当,您是谬赞了”他神色淡然,不骄不躁。
“哪里哪里,我说的可是实话,白大公子一看便非普通人能及。”
齐大叔谄媚的样子惹的白致鹤冲白致鹄翻了个白眼又瞬间收起。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老头文绉绉的,眼下真是个大变样。
看来大哥这“头名”的头衔,比他想象中还要管用。
好不容易等齐大叔的吹嘘告一段落,热腾腾的饭菜也陆续上桌。
京城的菜式果然比凉安城更精致,花样也多,各色蒸食、炖菜摆了满满一桌,足有八道。
“客观请慢用。”小二手脚麻溜地离开。
“两位公子请。”齐大叔右手一摆,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动筷。
白致鹤也拿起筷子。
色香味打个七十分吧,白致鹤如是评价到。
比凉安城的饭菜,是出色不少的。
一顿饭毕,白致鹤只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栽进软和的被窝里。
他本想着让大哥和自己一起,结果大哥还要出去逛逛。
白致鹤真是服气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这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逛街?
他可没这精力,冲着大哥摆摆手,便径直去了澡堂。
热水一淋,疲惫似乎被冲刷走了大半,等他擦干身子躺进被窝,很快便沉沉睡去。
另一头。
远在千里之外的陆家村。
陆家村的人还不知道乔清安失踪了。
乔清屿接连找了好多天,人已经瘦了十斤,眼下更像根竹竿了。
乔阿爹也没好到哪里去。
白阿爹一开始还没太关注,有一次见着才知道自己未来的儿夫郎憔悴了这么多。
他拉着白父好一阵研究,最终是觉得乔家没甚么油水,才把孩子饿这么惨。
一次两次三次,总是见屿哥儿一个人,却不见那安哥儿。
白阿爹终于回过味儿了。
“你家安哥儿许久不见了?”
饭桌上,白阿爹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是啊,是啊,好久没见安哥哥啦。”翙翙也适时喊道,他一脸的好奇,“安哥哥是不是病了呀?”
乔清屿心中咯噔一响,大哥儿不见了这事儿肯定瞒不久的,可是能就这么告诉他们吗?
乔清屿不敢说话,默默吃着。
白阿爹越看越心焦,“难不成真病了?”
难怪难怪,肯定是没钱了,都拿去买药了,乔夫郎和屿哥儿才是现在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