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清屿从小没吃过甚么苦,可却是很懂事的,我那时候误入歧途,虽是被迫,可也被不少人非议,他还那么小一个,就会摸着我的脸说:‘阿爹,你不要伤心了,清屿陪着你呢。’我哭他也陪着我哭。我被人刁难,他非要陪着我一起挨骂,他说:‘我要陪着阿爹一起,这样就可以帮阿爹分担了,阿爹就不累了!’,他那甚么都不懂的年纪,就知道宽慰我。”乔阿爹回忆曾经,是真的落了泪。
白阿爹听着,是分外感动,他看了看外面和翙翙玩耍的小哥儿。
想不到那孩子,小时候便如此孝顺。
“如今他跟着我日日受苦,从不抱怨甚么,前些日子我病了,他大哥儿身子也不好,整个家全都靠他。”乔阿爹说到这,眼泪喷涌而下,“白夫郎你说说,我现在连给他找个好人家都找不到,我算是甚么阿爹。”
白阿爹被感动坏了,“清屿这孩子这么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后头。”乔阿爹努力扯出一丝笑脸,“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
外面玩的乔清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翙翙十分喜欢他,见他打喷嚏,很是关心道:“哥哥,你怎么了。”
翙翙这话刚一说完,乔清屿又打了一个喷嚏。
乔清屿只觉得鼻腔痒,他揉了揉鼻子,摇摇头笑着道:“没事。”
乔清屿可不知道乔阿爹和白阿爹的聊天内容。
至于乔阿爹说的关于他的事情。
乔清屿表示一脸懵。
他还小,他哪记得那些事情。
好不容易乔阿爹和白阿爹聊完了,乔清屿总算能走了。
另一边。
白致鹤和白父到达西平县已经是申时末。
主家的宅子位于西平县城中心。
在破破烂烂的街道面前,这宅子显得十分扎眼。
两宅子并没有被围在一起,而是两栋分开,位于东,北面。
四周栽种了松树,将宅子的大半遮了起来。
若隐若现的雄壮景观格外震慑人心。
整个墙面是暗黄色,被风吹雨打已经显得破败。
眼前围了一大群人,都是来给宅子做修缮的人。
管家是个带着巾帽的小老头,一大群人被他有条不紊地归置着前往各处。
白致鹤和白父一起随管家进了内院。
内院还有许多杂草未曾处理,另一波人正在除草。
老管家带着他们到了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这屋子里放着许多桌椅木料。
这屋子在如此晴朗的天气里也散发着一股木质腐烂的味道。
“你们便在此处吧,先看看,到明日再动工也不迟。”老管家又叮嘱了他们一会在何地吃饭歇息才离去。
白致鹤跟着父亲一起干活。
说实话,让白致鹤干这些,不如让他去干苦力。
奈何白父就是觉得白致鹤会做这些活儿。
谁让白致鹤给朱老三做出了一把躺椅呢。
白致鹤发誓,那是他为数不多会做的木工活儿。
“主家说了,不拘于形式,也不怪咱们做坏了,若是能做出些有趣的东西来,赏钱少不了。”这才是白父带白致鹤来的主要原因。
白致鹤了然地点点头。
日头慢慢下去。
一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主家准备的是热汤馒头,算是很好的伙食了。
白致鹤正吃着呢,肩膀被人拍了下。
见到这人,白致鹤很是讶异。
“小鹤,你怎的在这处。”朱老三哈哈一笑,坐在白致鹤身旁,又见着白父,赶忙又打了个招呼,“白老弟也在此处。”
“叔你也在啊。”白致鹤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