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晞竹守上半夜，林闻野守下半夜。分配时江怀谨也想参与，却被那两人异口同声地否决了——若是江怀谨再病倒，到头来受累的还不是他们。

上半夜，林闻野和江怀谨在马车上休息。

马车虽不狭小，但睡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拥挤的。林闻野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莫名安定。午夜时分，他准时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钻出马车，生怕惊醒了江怀谨。

萧晞竹正坐在火堆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篝火，明火能驱赶野兽，这是野外过夜的基本常识。

“你去休息吧。”林闻野把外衣披好，接过守夜的位置。

萧晞竹从火堆旁起身，打了个哈欠：“行，交给你了。”

见萧晞竹钻进车厢，林闻野又去附近捡了些干柴，添进火里。夜色沉沉，四野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他坐在火堆旁，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这样赶路的日子也不错。

翌日，三人简单用过干粮，便再次启程。

“我有个朋友，就住在下个城镇。”萧晞竹说着今日的安排，“到时候我们在他家里借住一宿，总比住普通客栈强。”

江怀谨并不意外——南靖本就是萧晞竹的地盘，没朋友才奇怪。

林闻野早在车厢里待不住了，便坐到车板上和萧晞竹并排赶车：“什么朋友？住的地方大吗？”

“关系不错的朋友。”萧晞竹扬了扬鞭，“他家挺大的，做珠宝买卖，离忧城宋家，听说过吗？”

林闻野摇摇头，他对这些商贾之家所知甚少。

萧晞竹便细细道来：“宋家的珠宝生意做得极大，还有一处人工养殖珍珠的地方，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珍珠还能养？”林闻野来了兴趣。

“那是自然。”萧晞竹说得眉飞色舞，“我那位朋友叫宋喆，是宋家二公子。那小子看着不务正业，整日里游手好闲，但眼光毒得很，抓商机一抓一个准。”他替朋友吹嘘着，“怕是再过两年，就要掌权宋家了。”

“宋家没有大公子吗？”林闻野好奇，“还是说，大公子不是嫡出？”

“这倒不是。”萧晞竹摇摇头，“只是大公子近两年不受待见，被宋老爷发配到养珠场那边去了。”他顿了顿，“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就见过宋家大公子两次，那人阴恻恻的，总归是不好相与。”

说到宋家的情况，萧晞竹话锋一转，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宋老爷发妻早亡，后来娶了一名貌美寡妇。那寡妇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嫁进来，四岁开始就当宋家小姐养着。那两位姑娘……”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啧啧，那模样，美得都能捏出水来。”

林闻野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想借机看美女。”

萧晞竹也不否认，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可惜啊，三姑娘十六岁时失足落水，不幸溺亡，简直是天妒佳人。”他叹了口气，“上次跟宋喆那小子书信往来，听说四姑娘被吓着了，病到失声，也不知道如今治好了没有。”

说着，他往后瞥了一眼车厢，若是没治好，就让江怀谨给四姑娘看看，他手里的奇怪药丸多，没准能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