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行来,偌大的客栈里竟只见到一个伙计忙前忙后。
江怀谨环顾四周,不由问道:“这客栈的老板、账房、厨子都去了何处?”总不至于偌大一间客栈,只靠一个伙计支撑吧。
伙计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随口答道:“都在后院玩牌呢,厨子已经烧上水了。”他见怪不怪地补充道,“这地方平日里难得有客,他们总得找点消遣。”
果然,三人上楼不久,楼下便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赢钱的得意大笑,输钱的骂骂咧咧,倒给这冷清的客栈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虽然这客栈看着不怎么靠谱,热水倒是送得很快。不过出于谨慎,他们并未让客栈准备吃食,只用了自带的干粮。
原以为会在这“宰人”的客栈里发生些什么,然而直到天色大亮,竟是平安无事。
看来这客栈虽然要价黑心,却并非草菅人命的黑店。
临走时,江怀谨在客栈买了一些吃食,价钱自然一如既往地贵得离谱。
伙计一脸不舍地将三人送出门,那表情活像看着三只即将走失的肥羊,眼巴巴地盼着他们再多留下些银两。
依旧是萧晞竹赶车,三人继续往西陵方向行去。
“今晚要露宿野外了。”萧晞竹一边挥着鞭子,一边介绍附近的情况,“不过这带治安不错,应当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身体还行吗?”林闻野转头去问江怀谨,担心他连日赶路会吃不消。
“无碍。”江怀谨心想,有一辆舒适的马车当真很重要。
当晚,三人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扎营。
萧晞竹负责打猎,林闻野负责生火。不多时,萧晞竹便拎着两只肥美的兔子,得意洋洋地回来:“本少主运气不错吧?竟然在不远处的树根底下,逮到了两只正在谈情说爱的兔子。”
林闻野已经削好了木棍,就等着猎物上架:“行啊你,连谈情说爱的兔子都不放过。”
“你确定是谈情说爱?”江怀谨漫不经心地往兔子身上瞥了一眼,“若是我没看错,这两只都是公的。”
萧晞竹闻言一愣,拎起两只已经放过血,却还没来得及剥皮的兔子仔细端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真是两只小公兔。
“咳咳。”萧晞竹干咳两声,面不改色道,“那可能……是在研究树皮能不能吃。”说着把兔子往林闻野怀里一丢,“你去收拾。”
林闻野撇撇嘴,想着兔子是萧晞竹打的,自己收拾也合理——总不能指望江怀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来动手吧?
不多时,野兔便烤在了火堆上。江怀谨转动着木棍,让兔肉均匀受热,不时撒上些盐巴调味。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用过晚餐后,三人商量守夜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