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停在黑铁院门前。
院门在小山最高处,两旁绿植围墙2米多高,把里面挡得严严实实,周围没有其他别墅。这地方距离CBD不到2公里,又是学区,寸土寸金,超高层都要一万八一平米。杨跃居然在这里住独栋。
他伸指一按,铁门向外敞开。花园从左流入一条小溪,弯弯曲曲,向右潺潺流走,地面上渐次亮起一串小地灯。
徐仪清跟他踏入小径,后面铁门合拢。绕过白色照壁,在草地石子路两旁,那暖黄色的地灯一直映到主门,分岔到右边时,连一间独立阳光房。花园中三株水杉参天,主干也挂着复古路灯,辅助照明。
花园呈苏式园林风格,绕主建筑一圈而设,按一路看到的正面和侧面推算,占地约一亩。主建筑是美式风格,只有两层楼,层高三米半,外立面是灰色质朴石块搭刷成米白的砖混墙壁。杨跃走到屋门口,全屋灯光亮起。
他住的独栋别墅低调、有品位、不失奢华。
徐仪清看呆之余,先谢他:“你帮我搬家,给我未来一年的住处,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再告知,“但你以后不能未经我允许,就替我做决定。”
他语气严肃,杨跃解释:“解决你住处的最佳办法,就是搬来我这里。你会做同样的决定。”换上夏季皮拖鞋,丢给徐仪清一双。
“即使我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你也不能事先替我决定。”徐仪清说,“下次你别在其他人的事情上有商有量,甚至驯服,而在关乎我的事情上先斩后奏,行吗?评判事情重要性的的标准,你自己完全把握,不允许我置喙一句,有点……强势了。”不打蔡雨松,讲打人来龙去脉,不缺考,他就很驯服。给自己搬家,就不提前说一下。
杨跃盯着他笑,虎牙尖尖,推开屋门:“至少我的驯服不是装的。我一直想绝对服从你。”
这话怪怪的,徐仪清没有接,换上拖鞋跟他进去:“你这里在山顶,要是租出去,应该很昂贵吧?一路过来那些联排别墅,连端户都没你这幢看着舒服。我受你恩惠又还不起,会有压力的。我本来用不着住这么好。”
一楼三百多平米,通透,米白和灰色调装潢。客厅落地窗居然不是整块,而是窗格分割,处处皆景。角落摆着一架胡桃木的施坦威钢琴。窗外水杉、灌木、草丛、小花正泛着暖黄灯光。
左边厨房中西式合一,L型中式厨房,中央有个西餐餐台。中式厨房的尽头,平整墙体中,确实有个内嵌的双开门冰箱。冰箱上贴着杨跃点单便条。
“我家不租。”杨跃走过去,撕下便条,写上以后早饭双份的要求,“要是我没地方住,你让我住你那儿吗?”
“当然。”徐仪清不假思索。
“那你也可以住我家。”
平层和独栋别墅相差太远,压根不是一回事。但再说下去就矫情了,明天他跟妈妈说,他来承担两人的生活费,回馈杨跃一点点吧。
徐仪清换上拖鞋:“无论如何,这次真的谢谢你。学校附近估计很难找到房子。”
杨跃咧嘴一笑:“书房、起居室在二楼。”从扶梯带他上二楼。杨跃家就两层,没有安电梯。
书房里,还原摆放着出租房中的客厅物品。
主卧大到空旷,绕床头三面玻璃。不过杨跃说,家里的玻璃都是单向玻璃,隐私无虞。床已超大,床脚还放着一张榻榻米。床品的摆放格局,还挺令人猜不透的。
徐仪清不知道,上学期杨跃半夜醒来不会再睡床,只到地板上坐着。偶尔坐着困过头,被早上来的生活阿姨看见,就申请为他多加一张榻榻米。
步入式衣帽间更像个精品走廊,奈何徐仪清的衣裤鞋帽稀稀拉拉,填不满任何一格。
“我睡客卧就行了。”徐仪清伸手去收衣服。
“放都放好了。”杨跃按住他,“我那间跟这间对称,但采光更好。你去洗澡吧。”带他去主卫。
重庆日照少,晒阳光更重要。徐仪清去主卫淋浴。至于“独栋别墅里间间卧室采光都好”这事,他一周后才意识到。那时杨跃又抱怨东搬西搬好烦,他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