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道赶紧捂住自己脸。
杨跃出掉恶气,忽然后悔:张正道是小徐之前最好的朋友,小徐会不会偏袒老朋友,赶走自己?
“那个学弟好点没?”徐仪清开口,“姚玲玲跳楼这事跟杨跃没关系,我保证。他都不认识姚玲玲,他两没有打过照面。张工你别乱怀疑人。去,你去打饭,多加两个肉。今天你非得请客,一开口就胡说八道。”没赶任何人。
“医生说他没啥事。”张正道赶紧打饭去,拿出75元工资请客。
他打回来,徐仪清低头分餐。
他头发垂一点到额前,是杨跃建立的平静场景。
所以张工走后,徐仪清问他有没有给张工计数时,他说没有,只是吓唬张工,他又不知道怎么令人得白癜风。
徐仪清又问他,怎么平静下来的。
“我想起回忆场景。”他照实说。
小徐露出左颊浅浅梨涡。
晚上,徐仪清和杨跃一起回出租房。
一弯新月高悬深蓝夜空。
徐仪清又想:房子还能住一周,周末和妈妈找得到新房子吗?
杨跃一路走在他右手边,到门口率先开门:“Surprise……for eighteen.”这是他的心意,也是他的愿望,提前祝小徐18岁生日快乐。但他说不出口,surprise就是极限。
徐仪清推开门。出租房空荡荡,他个人物品全部不翼而飞。
“下午我找搬家公司给你搬了家,把你的东西原封不动搬到我住处。”杨跃说,“以后你住我那里,没有房租,地方还大。我外婆同意。”
除了自己和那些工人,他住所这一年都没有进过其他人。下午搬家公司一进门,就被门口监控拍到。外婆的助理立即转来外婆的电话。他说朋友借住,外婆不置可否,问到徐仪清名字就挂断电话。过一会儿助理来电话,才说她已同意。外婆大概给徐仪清做了全套背景调查,并且又去咨询了他的心理医生。搞不好还调出二院的陪床记录。徐仪清当然是无懈可击的好学生。对外婆来说,小徐为同桌出头而背处分,大概还是加分项。
徐仪清进出租屋走一圈:“我给你录指纹,不是让你拿来给我搬家的啊。”
“你先跟我回家看看。我家不错。”杨跃拉上房门,拉徐仪清走。一旦徐仪清进入他的住处,他的住处就会变成家。
杨跃在前,领他往坡上走。穿过底下外围的洋房,途经山腰叠墅,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徐仪清不解:杨跃家有花园,竟然不是洋房吗?物业绿化不是会一周三次去他家修修剪剪吗?
别墅区的保安衣着板正,对杨跃敬礼。杨跃仍然不停步,新月光辉从他身上倾泻进小道,爬上两侧灌木丛,延伸上树枝,钻进绿色矮围墙间的缝隙。在不解中,徐仪清一路沉默不语。
之前妈妈自作主张,花大价钱给他报一对一辅导班,他很不开心。杨跃之前不发微信等他吃宵夜,还算两人的默契。但这次搬不搬家,应该完全由他自己决定。他明白,杨跃替自己搬家是出于一片好心,搬家过程费事费钱,这里的一年房租作为生日礼物,大概价值不菲。但他真的很希望,杨跃能先征求他的意见。
他一时不知道,该先告诉杨跃不能擅自替他做决定,还是该先谢他搬家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