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照片是手写英文,龙飞凤舞,大概是一堆专业名词。徐仪清对刺探老师隐私没有兴趣,不去探究中文内容,只出教室。
杨跃站在后门,同学们依然出入。他天天来高二·三班找徐仪清吃饭,同学们早就见怪不怪。加之现在并不搞事,班主任梁妍也不来阻止学生交朋友。
“我想去校外吃泡椒鳝鱼米线。”杨跃走到他旁边,“昨晚喝的是什么咖啡?怎么我喝了反而睡得很香?”
“小豆蔻咖啡就是这个特色,我问过张成军老师了。”徐仪清说,“但郑老师说过喝多了会长不高。”
“我可不喝!”杨跃表态。他务必要长高,获得体型优势。
“那种咖啡应该挺难买的,有点小众。”徐仪清说,与他去校外吃米线,晚上依然在出租房上课。
杨跃教徐仪清英语,徐仪清教杨跃古文,连带自己复习。
两人专心读书,偶尔周末去黑网吧打游戏,夜宵从不间断。加上杨跃拒喝咖啡,身如火箭,越蹿越高。
到六月月初,徐仪清还从杨跃的储蓄卡中取一千五用。毕竟他生活费三千,禁不起青春期两个男生大吃大喝,况且他还要买点牙膏、毛巾、笔、教辅等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至于杨跃具体吃了多少,他懒得去算。钱就这么着,大差不差,他只希望自己和杨跃期末都考好。
学完24课,便到了期末考试周。
中午12点,他考完第一门语文。吃午饭时,他没见着杨跃,电话也打不通,便回出租屋午休。
一打开门,沙发上扔着杨跃的短袖T恤和破洞牛仔裤。
杨跃从浴室出来。下半身裹着徐仪清的淡蓝大浴巾,上身肌肉线条单薄,走到沙发旁,周身淡薄水汽蒸腾。前胸后背均散布大片淤青。水珠从淤青上向下滚落,滴在地面。
触目惊心。
“你怎么搞成这样?”徐仪清问。
杨跃解开浴巾丢沙发上,套内裤和牛仔裤:“上午经过隔壁职高,有混混勒索女生钱。我干了一架。”套黑T恤。
徐仪清摁住他手,脱下他T恤,一手抱起衣物,一手拉他去自己卧室。
“你不疼么?搽点药。”徐仪清掀开夏凉被,按杨跃肩膀。
“还趴着?”杨跃顺他坐下,一脸无所谓。
“坐着。你前后都是伤。”徐仪清从衣柜抽屉中取出红花油,“你吃过午饭没?腿还有伤吗?”
“吃了啊。膝盖以上,腰以下,我都没有伤。”
杨跃显然控制过受伤范围,还很精准。可他为什么要受伤?徐仪清给他按揉红花油:“上午你打架,没去考语文?”
“没有。”
徐仪清惊讶。他自己是个好学生,别说缺考了,除了集体罢课那回,他生病都不逃课。杨跃已经缺考一门······“下午去考数学?”
“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受伤了,没办法考试。”杨跃指着自己胸膛上一片淤青。淤青甚至在渗血,“我们班主任也不管我。”
“你没伤到手,不影响写试卷。”徐仪清盖回红花油,“套上衣服。”
“那很快就会伤到手。”杨跃套上黑T恤。
他故意挑期末去打架。徐仪清说:“你用功一学期,不尝试考个试检验一下吗?你是不是害怕考差?”
“不全是。”杨跃说,“我也恐惧……考好。”另外,期末考试一结束,高二暑假会上一个月的小学期,全力冲刺高三。渝蜀的两江星湖校区刚落成,高二全年级都要搬过去,进行封闭式管理。从舜山府小区走路就可以到两江星湖校区,小徐大概要住家里。他不愿意小徐回家住,又没理由阻拦小徐。
“考试的时候别想结果。”徐仪清只回答他出口的内容。
“你希望我参加期末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