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琳曦和温雅从头懵到尾,第一次近距离感受打架阵仗,谁能不懵?
“愣着干嘛?”赵嘉怡叫她两,“点餐别浪费了。吃啊。”
三个女生吃起来。
“小徐人缘再好,交这个朋友都会被败光吧。”温雅担心同桌。
“他已经交上杨跃这个朋友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应付杨跃。”赵嘉怡抽一根薯条,蘸上番茄酱。
——
徐仪清柠开出租房的卧室把手,带杨跃进来。客厅里只有大书桌,他的药箱其实是衣柜下的抽屉。
新朋友和老朋友打起来,他帮哪边都有错。
徐仪清滑开衣柜,叫杨跃坐床上,自己翻出红花油:“蔡雨松是不是把你打伤了?”
杨跃坐床上:“我是一处小伤,他被我打那两下更惨。打架不能躲。”
“我能看看你的伤吗?”
杨跃脱掉黑T恤:“在背上。”背上一团淤青,程度近紫。蔡雨松好歹大他三岁,手劲不弱。
徐仪清掀开被子:“趴下吧,背朝上。”杨跃趴到床上。
徐仪清去卫生间放热水打湿毛巾,回卧室将热毛巾敷到杨跃淤青上。
毛巾很暖和,杨跃问:“这是谁的毛巾?”
徐仪清说:“之前是我的洗脸毛巾。”之后拿来擦脚。
热敷十分钟,毛巾凉下来。徐仪清将毛巾挂到卫生间,回卧室,给杨跃外搽红花油。
皮下软组织受伤,二十四小时内应当冰敷消肿,之后再用热敷促进血液循环。但徐仪清一个高中生,没有医学常识,分辨不来情况。小时候他磕到哪里,爸爸总来揉揉那里,这时他就给杨跃热敷并揉揉。实际上只能扩散淤青。
幸好杨跃受伤轻微,即使放着不管,或处理失误,也不要紧。
他乖乖趴床上。背上徐仪清手指凉凉的,搽起来一点儿也不疼。
“之后你打算对雨松做什么?”徐仪清问。
汉语在杨跃嘴里凋亡。
徐仪清说:“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生气。”
“打骨折。”
“可以不打骨折吗?”
“他骂我,我打了他。他以后也要把我打骨折。”
徐仪清摸摸他的板寸:“杨跃,请别跟我其他朋友动手。雨松不会来打你的。他是我的朋友,我稍微了解他。我会去跟他说,不要动手。”
“你凭什么保证?”
“如果他来打你,我陪你打回去。”徐仪清允诺。
“我不跟他动手。但他惹我三次。你处理得不好。”杨跃不忘指责。
杨跃言出必行,徐仪清放下心:“要我时刻留心其他朋友对你的措辞,我做不到。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你能接受这一点么?”
“能。”杨跃说,“你不是完人。”无论友情、爱情、亲情,没有人能在一段关系中对另一方好到百分之百。但徐仪清做到十之六七,杨跃感觉能够接受。
“那么,我会要其他朋友不准当面说你。至于背后······”徐仪清抽床头餐巾纸,擦掉他背上多余的油,“有时候我也觉得朋友在背后骂我来着,因为我经常打喷嚏。可我实在管不着啊。”
“我也管不着。”杨跃认可,双手在床上摸来摸去。但没人会在背后骂小徐。小徐只不过在安慰他。这一点反而令愉快攀爬上心脏。
他指甲上方一道道黑色竖条纹,下面已经正常肉色。
“你是不是好久没剪指甲了?”徐仪清问。
“我剪不好,这两月都没剪。”那点自残的潜意识,杨跃总是控制不住,还好营养不良时,连指甲都长得慢,“一剪指甲就想连带撕肉上倒刺,撕得血淋淋的,吃饭倒胃口。”